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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叁又道:“那姑娘还记得他们所穿衣物吗?”



    合上门,宋折语气不善。



    杨叁程壹他们住在别院,宋折还住在这间房子。



    迟姑娘抹掉眼泪,哽咽道:“民女只记得有一人住在城西五三巷的,家里只有母亲……还有一个也是城西的,五二巷的孤儿……剩下的,民女未曾认识。”



    宋折目光松动,偏到一侧,语气再降几分:“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银色的锦服,黑色的蝙蝠面具,以及那片红润的双唇,如此清晰明了。



    宋折道:“我说过,你我之间,孽缘已消。”



    迟姑娘不知两人所思所想,只觉屋内骤然寂静,闷得喘气心痛,她看看杨叁,又看看宋折,眼里闪出了泪花:“大人……求大人帮帮民女,民女只想知道二哥是否安在……”



    放在平常,他懒得理会,只是没想那群人将慕容逍拖下了水。



    手搭在门把上,动作略有一顿,宋折推开门,目光轻扫,果然瞧见那人无赖地靠在床边。



    “属下明白。”



    江霖揭开香炉盖,闻了闻,放下香炉,折身回走,道:“方才江某惹了大人生气,怎么能一走了之,自然是来请罪的。”



    有了猜想,他望向端坐的人,宋折表情严肃,双唇轻抿,似乎在推想更为危急的可能。



    罪名太大,不管段理如何想,宋折都要回京面对问询。



    杨叁点头,走过几步替他推开房门,宋折踏出门槛,偏过脸,眸里尽是寒意,轻声道:“送走迟姑娘,快马去带谢知府回来。”



    几米长廊,很快走到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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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火后,那间厢房已经拆掉了,看过去一片空缺。



    “江某忽然想起,昨夜江某被灌了杯春药酒,发作时全身燥热,满脑子都是不堪之事,隐约记得江某拉住某个人,亲了对方一口。”

    迟姑娘捧着茶水,眼睛发亮,激动得就要跪下道谢,宋折止了她动作,回头对杨叁道:“你看着迟姑娘,等她缓过神来,送她出衙门。”



    七月流火,暑气渐退。



    “孽缘……”



    “你还没走。”



    从接到赵属来信开始,宋折便一直怀有这个疑惑。



    这样一个没有羽翼的人,宋折实在想不通逆党何以污蔑他。



    江霖兀自念着这个词,踏近了,伸手扯掉那条薄纱,宋折没有闭眼,任由薄纱落地,凝着双冷眼垂看。



    “我知道了。迟姑娘,此事重大,方才同我所讲的一言一语望你不要泄露出去。”宋折带她坐在椅子上,给她倒了杯茶:“你二哥的事,我会想办法打听,若有消息,我再唤你来衙门。”



    此次南下,童谣还未查到线索,朝堂上已有人暗自捏造重罪扣在宋折和慕容逍身上。



    杨叁领命,合上房门。



    杨叁旋起眉心,脸色低沉,他与程壹来恭州时偷偷调查过,恭王私藏兵器,夜间在后山操练藤甲兵……他推测迟姑娘二哥被恭王府的人抓去当了藤甲兵。



    官服厚重,他上午穿到现在,身上感到闷热,嘱咐杨叁照顾迟姑娘,他先回屋换衣衫。



    “迟姑娘,你先起来。”



    眼里血丝未退,但不再畏光,昨夜到现在的视线都是雾蒙蒙的,这时才色彩充盈。



    宋折起身,扶住迟姑娘的手带人站起,道:“你说,那晚还有几个人也被他们抓走了,你还记得那人是哪户人家吗?”



    杨叁从未见他有过如此神情,不敢出声打扰,放缓了呼吸,沉眉回想此事的奇怪之处。



    可慕容逍仍然听从段理的命令,自愿在塞北守卫多年,配得上慕容家流传下来的“武侯王”赐名。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大人,江某的医术如何?”



    慕容逍无党无派,在朝堂上奉行独处原则,家中更是从不私下接待任何一名官员,若深究,慕容逍忠的只有那位疯子誉王。



    朝堂上无论哪方党派都是水火不容,彼此栽赃陷害也是常见手段了,宋折远在塞北领军,时不时就有几道奏本参他。



    红唇弯了弯,笑出一个狡黠的弧度。



    江霖笑容僵住,好半晌吐出一道叹气,他伸手忽然摘掉蝙蝠面具,露出那张闷得发热的脸。



    迟姑娘点头道:“他们都是衙门的装扮,腰间也挂有官牌。”



    离京下到恭州,时间已过两月,从塞北回到京城时正值六月,眨眼暑夏转凉秋,下次再回到京城,该是九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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