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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男生噎着泪扑进迟姑娘怀里。



    阿奇耶律不仅残暴,还荒淫好色,每夜都要抓人进帐篷做那等事,男女不忌,甚至还有人死在了那张床上。

    迟姑娘紧紧抱住阿弟,眼里泛出泪花,安慰般拍着阿弟的后背,望向宋折,感激道:“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有帕子遮着眼,宋折看不清两人,却隐约看见男生身上披着粉色的宽袍绸衣,他敛起眼,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还问咱家是谁……”



    冷光闪过,锋锐的刀刃眨眼间抵在侧颈那,男仆原本要发的火霎时灭了,弯着腿自己跪下,咽着口水道:“大爷饶命啊大爷,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爷!”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要报官!”



    主事的男仆哎哟了声,毫无惧色道:“姑奶奶,别说官府,整个恭州都是咱的人,只要你在恭州一日,就得乖乖听咱的话!”



    阿奇耶律没想到有人敢反抗,还敢动手,收了笑容喊身旁的卫兵提拿宋折,连驰好几里把他丢进了那几座冰山里。



    “阿姐……阿姐……”



    那腿一起来,膝盖又被踹一脚,男仆咚的再次跪地,火气直冒,卷起两边袖袍,骂道:“你他娘的,老子今天非得收拾收拾……”



    “迟姑娘,不要让小的们为难啊,小七爷要是等久了,你和你阿弟都得遭殃。”



    “滚滚滚,没你的事,滚开些!”男仆以为是哪家出来散心的小公子哥,不耐烦地拧了眉,吩咐拦着迟姑娘的几人,催道:“愣着干嘛,扯开她的手啊!”



    另外几个奴仆见领头的如此规矩,赶快松开迟姑娘。



    在马背上出了会神,宋折收回神思,发现自己走进了条巷子,暗道无光,远处有户人家却开着门,透出点亮。



    男仆离地的膝盖立刻跪回地上。



    几道声音搅在一起,宋折定眼一看,一顶轿子停在院门前,五六个奴仆堵在两人中间,那个迟姑娘紧紧抓着阿弟的胳膊,咬牙斥骂。



    男仆低哼,还未说完,反应过来这嗓音不是迟姑娘的,转过身,瞧见身旁不知何时多了匹白马,马背上坐着个高挑的人,帕布遮眼,一身常服,看着平平常常,气韵倒是不凡。



    何等腌臜事,宋折不问心里也知。



    话音落下,腿窝冲来一股力,男仆晃着身子往前倒,噗通一下,人已经跪在地上了。



    宋折摸向腰间,亮出那块衙门官牌,冷声道:“本官是衙门的人。”



    宋折收起袖珍刀,走到迟姑娘那边,男仆瞥了眼他背影,缩着身子要起来,刚有动作,又听见冷冷的一句:“跪着。”



    今日听见寻海宁那些话,塞外的记忆纷涌而至,如此难以承受,分明痊愈的眼疾竟兀自发作,但并没有同先前一般疼痛,只是眼角生刺,有帕子遮光后好许多。



    离开塞北回到京城,孟净给他寻了个神医,眼疾才有所好转。



    自被俘以来,邬芪待他们如待牲畜,一天只给馊掉的杂粮,营帐中的人都饿得没有力气,宋折踹开那只狼犬,自己也跌倒在地,深深地喘着气。



    那男仆愕了下,怒吼一句。



    宋折穿着破烂的单衣,在雪地里瑟瑟发抖,晴天照地,析出来的雪光射进眼里,比火还烧痛。



    近了,争吵声传进耳里。



    “你是衙门里的谁啊?”那人仰起头,收腿起身,语气不然:“敢拦老子,官不想做了……哎哟!”



    若当时死在那里,倒也算个解脱,可阿奇耶律不想他死得痛快,又把他捡回营地,待他醒来,再拖着去雪地受罚。



    迟姑娘看看他,拉着阿弟跪在地上,俯下身磕起头,声音振振道:“请大人替民女与民女阿弟做主,这些小人要劫我阿弟……”她哑了嗓,“……做腌臜事!”



    “回我的话,你是哪家的人?”



    后来从邬芪回到塞北防城,宋折还在那里住了几年,几乎日夜都戴着遮光的布罩,天一晴便不得外出,比瞎了还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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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在恭、恭王府做事……”



    “你是哪家的?”



    “……松开!你放开我阿弟!!”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打我!”



    如此折腾下来,宋折眼睛几度瞎了,看东西模糊不清,冰山冷雪像是印在了眼里,消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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