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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他回应，江霖转过身，快步追上那名老妪，掺起她的手，大约想送她去孙儿那里。

    “南城东巷！”

    “回大人，已有一个时辰。”

    宋折目光幽幽，轻声开口。

    谢保昌握住茶杯，望向跪地的两人，那身装扮是守城的门侯和卫兵，两人满脸血，哆嗦着膝盖不敢抬头，谢保昌又是一惊，道：“将军，他们这是？”

    “大人，是……宋将军的意思。”

    那声音穿过拱形门，清亮透彻，宋折抬头，霞光恰好落下一束，照在江霖弯弯的眉眼上。

    马车停在恭州衙门府前，仆人刚掀开帘子，谢保昌就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推开过来搀扶的人，飞快踏上台阶。

    宋折撩起眼皮，外边踏进来个面色忐忑的清癯老头，他放下茶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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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门前放有两张木桌，一张放着碗筷，另张桌上架两个木桶，桶里是白粥和馒头，衙役在帮忙分粥，原本是给流民的，不知谁传开，城中乞丐都跑来排队，一小溜长队，领到粥的便老实蹲在墙角或阶下贪食。

    衙役称是，架起两人往外拖。

    “大人！”

    宋折斜睨两人，托出原委，谢保昌听到那句“知府有令”，手一抖，差点摔了茶杯，他稳住心神，望向宋折，后者却是看向厅堂中间的匾额。

    程壹叉腰嘟囔，见地上还跪着一个人，奇怪道：“你跪着干吗？”

    宋折松开藤鞭，道：“无家人投奔的去州府衙门。”

    话音落下，官兵立马大开城门，流民们掩面哭泣，向宋折跪地磕头，江霖连忙扶人，拍掉他们身上的尘土，道：“若是需要看病，可到南城东巷末尾的屋子，免费诊治，无需银两。”

    谢保昌未着官袍，概是刚从家门出来，素色麻衣，小步迈过门槛，在他跟前拱手欲行礼，宋折伸手扶人，指着椅子请谢保昌坐下。

    程壹手提茶壶，翻开茶盖给两人倒茶。

    宋折点头。

    “驾——！”

    “谢大人，这两人该当何罪？”

    过了城门，江霖又回头，高声道：“大人！”

    一匹棕马奔腾而至，卷起满地烟尘，来人勒马急停，匆匆跳下马背，穿过人群，燕鸟似地扑向宋折。

    一名小兵凑到他耳边，把方才的事说了遍，程壹瞄瞄宋折，咳咳两声，牵过马，宋折翻上马背，视线冷冷地落在门侯身上，道：“把他压回衙门。”

    肩膀给他捏得疼，江霖哎哟一句，爽朗道：“程兄，好久不见！我们真是有缘啊！”

    宋折收回视线，思虑几秒，道：“我罚他们在此跪了一个时辰，两人均已知错。”

    宋折身形一闪，程壹扑了个空，江霖手一捞，两人恰好抱上，程壹瞪大眼睛，拉开距离，捏着他的肩怪道：“诶，臭道士，你怎么也在这？”

    负责守序的衙役见谢保昌面露疑惑，屈身解释。

    谢保昌接道：“那便杖责十板。”他高声喊来衙役，指着衙门口命令：“拖出去杖责，以示警告。”

    那牌匾高悬案桌上方，落有“清正廉明”四字，是当年天子来恭州巡察，亲手落笔的赐字。

    谢保昌一声叹气，心急火燎，脚步不由得加快，穿过曲廊，遥遥瞧见大堂那跪着两个人，左旁梨花木椅上有人静坐，手端茶杯，动作轻缓，虽身着素衣，仍透出不怒自威的气韵。

    城门前的流民差不多都进去了，江霖勾勾行囊，点头道：“大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大人，谢知府来了。”程壹俯身，轻声提醒道：“他老四十五了，您可别吓着他。”

    “是。”

    程壹鼻子哼哧，表情不满意，眉梢却是高兴的：“谁跟你有缘，肯定是你死皮赖脸追着我们将军的，”他转过身，瞧着宋折一身朴素白衣，热泪盈眶：“大人，您受苦了。”

    流民们再三拜谢，排队进城。

    两人浑身颤抖，彼此对望，尽是惊恐之色。

    谢保昌回道：“欺辱百姓乃重罪，按照律法，应当施以鞭刑。”

    谢保昌抖抖衣袍，迟疑道：“那位在里边等多久了？”

    晚霞在空中漂泊，落日栖在山野间，为了赶路，两人整天不敢多做停歇，在日落时分终于抵挡恭州，这会又在城门耽误了不少时间。

    说着又要拥上去，宋折抬指一点，把人推远，偏头看向江霖，道：“恭州已到，你可回去了。”

    衙门东巷

    “大人，臭道士是恭州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