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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壹听他语气带刺，拉下脸，反问：“他没爹没娘没地方住，我不带他回来让他在外头吹风么？”

    杨叁听着两人幼稚的争吵，摇头，合上房门，快步走到宋折身前。

    还以为宋折会训人，两人一阵紧张，见他离开，默契十分地松气。

    “回大人，问了京中的所有兵器坊，都未曾见过有人私定这类弓箭。”

    那小倌知宋折身份高贵，且方才出手相救，忙跪下去，用力磕了几个响头，抖着声道：“谢、谢各位大人的救命之恩，此生恩情，小的不敢忘记。”

    “……无名。”

    宋折起身，解开氅衣，偏头叮嘱老任：“带他去洗下身，换干净衣服，留他在府里随便做点事吧。”

    宋折往里屋走，沉声喊了声杨叁。

    无父无母还没地方住，放街上不定什么时候死了。

    厅内，江霖和程壹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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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折垂眼，那小倌身上衣衫不整，披着程壹的外衣，看着跟程壹年纪相似，却矮他半截，又窄又瘦，脸色还带伤。

    杨叁从怀中取出来两张图纸，在桌上摊开其中一张，指着几类弓箭道：“有个坊主瞧了那两枚箭，说是由破甲箭改装的，且箭矢用的都是上等材料，能射穿盔甲，但这种箭稍重，需要射箭人有极好的准头和力气。”

    “既然赎了身，他也自由了，还将他带回府中做什么？”

    “今日有查到什么？”宋折解开衣带，将外袍扔在架子上。

    杨叁重重拍他的背，骂他没脑子，程壹老实挨他的打，嘴上忙认错。

    “你家大人真是吓死人了……”

    杨叁走过来，下了台阶掀帘子，瞧见里头还有一个江霖，疑惑道：“江道长怎么跟大人在一起？”

    进了主厅，宋折坐在椅子上，程壹见状，拽着那小倌过去，把小倌家世都告诉宋折，问他能不能留人在这。

    “叫什么名字？”

    “大人，风凉。”老任迎上来，把氅衣披在宋折身上。

    老任接过氅衣，连连称是，过来打量那小倌，带他去换衣服，那小倌三步两回头，不安地瞧着程壹。

    听完经过，杨叁面露不满，见那小倌几乎贴在程壹背上跟着，心气更加不顺。

    程壹理亏，努着嘴把万柳院的事通通抖出来。

    “嘿，你个臭道士，算我程壹看错你了！”

    程壹利索下马，小倌在马背上颠着身子，眼睛乱眨，程壹见他没下，教他踩住马蹬跳下来，小倌不敢，程壹张开手，那小倌才踩住马蹬，笨拙地扎进他怀里。

    ……

    程壹朝他笑，让他放心跟着老任去。

    杨叁立马应声，快步跟上。

    杨叁转过来瞧见程壹和小倌，眉拧起来，方才瞧见宋折脸色不太好，他估计程壹又惹祸了，问道：“你又惹什么事了？”

    “她也没说错呀……我命都不值五锭金子呢……”

    “你个软骨头的，那婆娘那么羞辱人，你还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