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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拒了，那人又得伤心。

    程壹回：“不疼，但酸麻，有针扎着般。”

    屋外，翠鸟清鸣，晨光和煦，哎哟声传来。

    说着下了石阶，来到石桌旁，瞧见程壹发紫的肩膀，折起眉，问道：“这伤口为何迟迟不愈？”

    一枚刻着“宝”字的羊脂白玉佩掉在土里，宋折捡起玉佩，身心俱裂，唇边缓慢流下一缕温血……

    “大人。”

    说是噩梦，但这是见他的唯一方式，可说是好梦，却又为何只梦见他的那副模样。

    风声烈烈，将那人脸上的白布吹跑，那张脸不成形状，爬满了蛆虫，散发出浓烈的恶臭。

    自那天后，他有一整年都在梦见这个场景，后来到了塞北，他才少许做梦。

    宋折问他：“伤口可疼？”

    宋折垂眼，闻着茶水清香，不知怎的想起那日扑入怀中的身体，也是散着一点香气。

    将军府占地广，府内家宅林立，但宋折常年驻外，一年回京次数寥寥可数，因此遣散了不少府中奴仆，只留老任管着几个丫鬟打理。

    近了，近了。

    杨叁叹气：“太医那边也说不打紧，给了几味药，每日照他嘱咐吃了，可仍不见痊愈。”

    宋折无奈点头，老任眼睛一亮，明白宋折此次回京有可能不走了，笑容满面，转去外头清点那批下人。

    “大人！”程壹见宋折出门，忙抬手招呼，精神洋溢。

    那日混乱后，回到将军府，更衣时他才发现挂在腰间的玉佩不见了踪影。

    宴席上，段理诓他留下，得他承诺，开心十分，又想着将军府人少，当即招了一批奴仆送来。

    回到京中三日，有太医馆出的药，按理应该早好才对，但那伤口越扩越深，原本拳头大小，这会半个肩头都紫了。

    外头，府内管家老任正举着长杆挑打玉兰枝叶，听见房门声响，转头，笑道：“大人醒了？”

    程壹不以为然：“兴许再过几日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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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面色如常，精神也好，宋折稍微放心，坐回椅子。

    杨叁和程壹坐在石桌上，两人一早起来操练，程壹肩伤未好，练了一阵手臂酸痛，杨叁拉他坐下，扯开衣衫打量伤口。

    老任不敢定夺，等宋折醒了再问。

    待人离开，杨叁开口：“找过偏园，也问了宴席众人，未找到那枚玉佩。”

    他怕玉丢，特意挂在里边，没想到还是不见了。

    睁开双眼，深木色的床顶映入眼帘。

    老任渡过来，给他倒温茶，犹豫道：“大人，外边还站着一堆下人，是今早陛下送来的……”

    宋折起身，发现额上冷汗淋漓，他抬手擦了擦，下床，简单洗漱后披着外衣开门。

    宋折拿起茶杯，吹皱水面，点了点头。

    “官家……官家……”

    老任收起长杆，走到宋折跟前，殷切道：“大人，我唤丫鬟替您更衣。”

    宋折摆手：“不必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