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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高临下，所有权臣的行动都落在眼底。

    宋折一愣，放下酒杯，听见段理感慨道：“塞外呆了十四年，也是时候归家了。此次回来，替我查明真相后就待在这吧，塞外太远，我们都想念你。”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听见“铮——”的声响，一枚羽箭斜插进桌子。

    宋折沉默，方才在裕春殿，赵属说的那则童谣便是他回京的理由，风雨欲来，段理需要他。

    每次归京，段理便以接风洗尘名义举办宴席，一方面是欢迎他回京，一方面是震慑朝廷权臣。

    “当真？”

    段理也得逞似地忙不点头：“三人为证，你当真不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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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喜叹气：“我这朋友第一次来京城，如此近距离面见陛下，自然吓得魂魄无主。”

    白总管端着酒杯与清酒出来，三人倒酒，恭贺宋折归京。

    段理拾起酒壶，边倒酒边笑：“你若不满意，我择日再办一场。”

    赵属窜到身前，催促曲善明：“快记快记！这人答应了，你快记，到时他反悔了可就不好了。”

    梁喜抢道：“回陛下，应年家住苏州，前几日随亲戚来京游玩，与我是挚友，听闻今日宫中盛宴，心生向往，故臣斗胆带他入宫，还请陛下宽恕！”

    敬酒完退下，江霖几乎腿软，得亏梁喜扶着他才不至于差点摔倒。

    瞧着底下面露狠色的旧敌，宋折仰头灌酒。

    梁喜给他倒茶，让他慢点吃。

    段理皱眉，未曾找到关于江家的记忆，问：“家住何方？”

    宋折思绪一瞬走远，恍惚间点头答应。

    段理稳步下阶，宋折目送他的背影，远端有星光闪动，如一豆火光刺入宋折眼眸，他霎时神色巨变，拍桌跃起。

    宋折沉眉，视线在宴席中扫动，有人起身，火急火燎地耸着肩膀往外跑，让他想起几刻钟前，给他递酒时微微发颤的手。

    “如何？可满意？”

    宴席上歌舞升平，一片欢声。

    当年为争夺皇权，他杀了无数人，以至于京中权贵如今还忌惮他，但为了段理，又不得不违心攀附他。

    宋折接过酒杯，指尖随着杯身转动，无奈点头。

    落了座，江霖才恢复些精神，伸手抓着桌上糕点往嘴里送，梁喜好笑道：“怎么，好些了吗？”

    “好、好些了。”江霖边吞糕点边打嗝。

    “无妨。”段理善解人意道：“来人，上酒。”

    宋折：“……”

    内监连忙敲锣，宴席哄乱的人群散到两旁，让出道路。

    空中飞来一枚羽箭，迅如惊雷，直取段理。

    “江兄，你胆子这么小呀？”贺金诧异道。

    可风雨过后还要他留在京城么？

    白总管这时上前，伏在段理耳边细语，段理拧了拧眉，起身，对三人道：“太后传唤，我先走了，你们尽兴再散。”

    段理看他一口灌下，失笑：“初次见你，你酒量就这般好。”

    江霖鬓边冷汗如雨下，紧张地绞着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