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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以后要叫老师。

    裴临川的手停住，栖月矿山腹里，泠川研究所大型灵力抽取机器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顾长洲没有出现类似妖丹碎裂之后那种生命快速衰亡的迹象。

    【天枢源体剥离试验】

    前方那扇重型隔离门近在咫尺，裴临川正准备拆开维护口，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离开东楼以后，裴临川径直去了军部数据库寻找关于天枢的资料，他一刻也等不了。

    有人正在联络。

    其间夹杂着一道微弱的人声，那声音模糊不堪，依然能听出痛苦到了极致。

    通讯对面似乎又说了什么。

    如果有办法在计划启动前将所有天枢纹从宿主体内取出呢？

    “裴临川……”（修）

    裴临川转身离开。

    裴临川猛地拔掉连接晶。

    “最后一次。”

    裴临川的声音潜藏着危险，里面那股决绝比方才的盛怒更加令人心惊，“你敢启动天枢计划，敢再动谢无妄一次。”

    黑暗深处，庞大的机械再次开始运转。

    天枢只是附着在人类灵脉之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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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洲呼吸困难，喉骨在他指间艰难起伏。“你父亲和我是生死之交。”

    他伸手调取，页面刚展开不到一行那份档案便开始自行销毁。

    耳边传来顾长洲艰涩的声音，“你不会杀我。”

    裴临川的手僵了一下，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带他去见过顾长洲。

    裴临川的呼吸微微一滞，妖族以妖丹维持生命，妖丹一旦破碎，死亡无法逆转。

    那时两个人刚从边境回来，身上都有伤，父亲把一杯酒推给顾长洲，笑着告诉年少的裴临川，这个人替我挡过刀，我也背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冷却管道纵横交错，这里脱离了资料库该有的模样，沿途看不见纸质档案，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粗得惊人的输能管线。

    二十六年前，专项研究组。

    “我一定杀了你。”

    “……是，顾先生已经知道了。”

    “第三层以上的出入口已经重新封锁，下面会加派人手。顾先生放心，只要他还没进玄垣”

    联络员立刻应道：“明白，绝不能让裴临川看见。”

    裴临川慢慢松开手。

    地下的温度明显降低。

    裴临川的血丝遍布眼底，“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顾长洲，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突然脚底传来一声沉闷的震荡，像是庞大机械启动的声音。

    顾长洲扶住墙，剧烈咳嗽起来，脖颈被掐出一片深红。

    “不要让我看见什么？”

    这个地方在祝岚埋进人类的眼线暴露以后被全面清查过，他找到一台半终端，换了很多关键词，从灵脉依附一直查到天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