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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随后结束。

    刚才谢无妄要是再多问两句，他大概真的瞒不住。

    裴临川坐在原处许久，天枢纹的暗金色泽透过皮肤随着他的灵脉流转，这大概是眼下唯一尚未被对方掌握的筹码。

    通讯晶再次亮了。

    “谢无妄教你的？”

    裴临川以为是谢无妄忘了什么，期待着去看，结果一桶冷水将他浇了个冰凉。

    “临川，你回来了。”

    “我再问一次。”顾长洲把光屏推远了些，带着一点不甚明显的审视，“你从前撒谎没有这么熟练。”

    他咬住一块纱布，把残存在伤里的天枢灵丝一点点引出来，额头全是汗。

    顾长洲。

    【目的：追击并击杀保守派首领谢沉渊。】

    光幕没有开启影像，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阅读得很仔细，把裴临川关于外围交战的陈述调出来看了一遍，问：“谢沉渊是你杀的？”

    “我一定杀了你。”

    裴临川靠在床头许久，长长吐出一口气。

    “妖丹被天枢正面贯穿，撑到谢无妄带他走算他命硬。即便你不去追捕，这个结局也不会改变。”

    可事情走到这里已经到了无法回避的地步，这里面无论多残酷、肮脏他都必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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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阙一战留下的创伤到底消磨了这个人从前那种锋利的气势，右腕用黑色固定带绑着，肩背也比过去略显清减。

    裴临川握着镊子的手停在伤口上方。

    “天枢。”

    窗外雨丝斜下，顾长洲坐在那片昏暗的天光里，神色从容，“北阙那晚，我已经毁掉了他的妖丹，谢沉渊活不了。”

    “监察处已经结案。”

    顾长洲伤后被安排在军部东区的一栋楼休养，这里在战争期间腾出来做过临时指挥所，墙上还残存几处没有修缮完毕的炮击裂痕。

    “谢沉渊确实死了。”顾长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而且他的死与你无关。”

    想到这里，裴临川眉间的倦意淡去，“什么事？”

    那一夜从记忆里浮现，谢无妄回身，谢沉渊挡下致命一击。

    他转身要走。

    裴临川目光看向审讯室破损的墙面，顾长洲曾在那里和谢无妄交手，后来谢无妄带着一身伤闯进北阙，在战火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藏在被子里的手颤抖不止，他掀开被褥，把染血的绷带扯下来，往伤口上倒清创药。

    裴临川推门进去时，顾长洲正坐在窗边，他瘦了许多。

    【离开医疗区后去向：妖城。】

    裴临川脸色微沉，“如果今天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说他，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裴临川将最后一缕残留的天枢灵力抽出，用药棉盖住创口，开口道：“老师消息很快。”

    “监察处今天找过你。”顾长洲那边有翻阅文件的轻响，“明早过来一趟。”

    桌上放着一份检察院的审查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