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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沉渊望着他厌恶的脸色，平静道：“她大概想让你作为人类长大，怕这颗妖丹醒来以后，你要面对妖族真正的本能。”

    “谁准你”

    寝殿静了下来，谢无妄从小对“母亲”没有具体的认知，最早的记忆只有荒原、冬雪，后来遇见裴临川，他才有家。

    谢无妄听得荒唐，“你想说我是妖？”

    谢无妄一阵干呕，他见过被激进派吸尽灵力后的尸体，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

    谢沉渊走近床边，抬手想探谢无妄的灵脉，手腕在中途便被攥住，凌冽地拒绝他：“别碰我。”

    好饿，逐渐苏醒的东西在寻找纯净的力量。谢无妄隐约意识到什么，脸色愈发难看。

    银色纹路从心口显现出来，一层层包裹着某个沉睡多年的核心。男人盯着那道封印，自言自语道：“她真的封住了。”

    “解开你母亲的封印。”

    别人谈论父母时，他偶尔也想过自己的来处，只是那些问题没有答案，久而久之就不去好奇了。

    “妖城。”

    谢无妄疼得眼尾发红，他艰难地挤出声音：“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谢沉渊朝门外吩咐了一声，有人捧进一支透明晶管，管中储存着淡金色灵流。

    谢沉渊的手抚上他胸前，妖力穿透胸腔径直进入灵脉深处。

    “你的母亲，也是我的爱人。”

    谢沉渊只当他是耍小孩子脾气，耐心地跟他讲道理：“你现在两颗核都处在亏空状态，普通灵源又无法适配。这样下去，你活不了多久。”

    “谢沉渊！”

    “人类高灵力者的灵流。”谢沉渊接了过来，“纯度很高，对刚醒的妖丹而言最合适。”

    谢无妄皱起眉，“谁？”

    “妖丹。”谢沉渊还在输出力量，“你身体里一直有两颗核，你母亲在你很小的时候封住了妖丹，所以这些年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

    谢无妄一脸茫然，“什么？”

    妖丹剧烈运转，随后生出不知餍足的渴望，谢无妄抑制着身体的本能，低吼道：“拿出去。”

    谢无妄警惕地摆出一个防御的姿势，问：“为什么把我带回来？”

    “够了。”谢无妄抬手推他。

    谢无妄整个人蜷缩起来，两颗灵核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同时运转，过去二十多年平稳熟悉的力量变得混乱。

    下一刻，妖息猛地加强，封印出现裂缝。

    谢无妄戒备地望着他，“这是哪里？”

    蛰伏太久的妖力从骨髓深处穿行而过，每一寸都在宣告另一个他从未认识的自己。

    “我不需要！”

    谢沉渊低头看了一眼儿子的手，虎口与掌心都留着军人常年训练磨出的薄茧，那种从眉骨里表现出来的倔强让他有短暂的失神，“这脾气跟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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