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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祁低骂了一声，丢下一句：“多留一天，明天再走。”

    闻祁站在门口，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谢无妄睡在内间，裴临川坐在外室，通讯终端一亮就是几个小时。

    “老子忙一天了还不能骂你两句？”

    他走到殿门外，对闻祁道：“谢无妄醒了以后，照顾好他。”

    裴临川望向妖城南面的方向，“回去给死人收尸，这些事，总要有人做。”

    “正因为昏着才麻烦。”医官道：“药喂不进去，水也不吞，强行送进去一点全部呛出来了。”

    裴临川看着眼前的谢无妄，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每一个字背后都是沉甸甸的责任。

    秦韫的声音嘶哑，“北二区伤亡数字还没汇总完。”

    医官把碗递给裴临川，“试试。”

    “等我回去随便骂。”裴临川把另一份伤员名单调出来，“南边医院还能收多少？”

    闻祁大步进殿，没多久又黑着脸出来，那表情很不想承认，“他在叫你。”

    自从进了这个房间以后，他一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此刻放松下来，他又感觉到了。

    床上的人眼皮轻轻动了动，真的把嘴唇松开了一点。

    通讯那头沉默几秒，“你现在越来越能干大事了。”

    闻祁皱了皱眉，“他还昏着。”

    闻祁愣了一下，叹道：“早点滚。”

    裴临川回身走进去。

    医官愣住，屋里一时安静得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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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后半夜，通讯里短暂没有消息回传，裴临川深吸一口气，缓缓靠进软塌里，眼睛酸涩得发痛。

    裴临川又舀了一勺，“慢点。”

    医官神情有些无奈，“少主不肯进食。”

    “先别等完整名单。”裴临川翻着刚传过来的临时名单，“活人优先，把能用的医疗资源往北调，失联部队先派小队搜，别大规模推进，妖族刚撤，也不知道有没有埋伏。”

    这一晚，他没有合眼。

    “少废话。”

    “记得把行动备份一次交给陆嵘，他应该在研究所忙研究人员的伤亡。”

    裴临川刚转身，身后医官却快步出来，“等一下。”

    裴临川揉了揉发胀的眼睛，“嗯”了一声。

    “不需要你提醒。”闻祁面无表情地看他，问：“回去给顾长洲收拾残局？”

    裴临川坐到床边，舀了一勺，声音不自觉软下来，“张嘴。”

    谢无妄没有醒，可身体仿佛认得这道声音，裴临川说张嘴就张嘴，说吞就吞下去，甚至在他替自己擦嘴的时候，潜意识偏了偏脸，方便裴临川擦。

    秦韫顿了一下，“你真在妖城？”

    两个人就这样谈了一整夜，裴临川有时候说着说着，会下意识看一眼内间。

    谢无妄睡得很沉，高热让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唇色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