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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人脚步停住，裴临川站在观察窗另一侧。

    裴临川彻底失语。

    问谢沉渊的兵力部署，谢无妄说南城那间房子的热水器总坏，问妖城的防御节点，他想了半天，告诉对方裴临川不爱吃香菜。

    屏幕里，是一座正在流血的城。

    他微微弯了下眼睛，“临川每次都说不吃，最后吃得比我多。”

    快要中秋啦~~

    军部的审讯人换了几轮，始终得不到有效的信息。

    某个凌晨，裴临川坐在医疗区走廊，隔着玻璃看见谢无妄蜷在床上，护士进去替他换药。

    他怕这个人坏掉，把所有秘密，甚至连自己都一起忘掉。

    屏幕中的火焰翻卷着吞噬房屋，哭喊隔着通讯设备传进地下。

    裴临川越看越难受。

    和那些生性嗜战、动辄越境屠杀的激进派相比，他麾下的保守派甚至称得上温和，他们肯谈判，愿意遵循双方划出的边界。

    床边，是获得高纯灵力的谢无妄。

    当年那些如此琐碎的往事成了谢无妄病中最牢固的记忆，那颗被折磨得昏沉的脑子正在拼命自救，在最后时刻回忆着最幸福的年月。

    裴临川坐在外面，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印。

    谢无妄迷迷糊糊醒了一次，问：“裴临川呢？”

    于是退让渐渐被视作天经地义，人类一点点试探他们的底线，又在每一次没有遭到猛烈反噬以后，把下一步迈得更深。

    一座边城正在燃烧，居民区升起滚滚黑烟，街道挤满逃难的人，医疗队踩着瓦砾抬运伤员，镜头摇晃间掠过一片坍塌民居，断裂梁柱下伸出一只沾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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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平民区域出现严重伤亡，边城伤亡人数持续增加。】

    护士不知道怎么答，说：“裴指挥官不在。”

    “南门……”他记起了一个与南门毫不相干的地方了，“军校南门有一家店，卖栗子的。”

    输灵设备送进医疗羁押区那天，裴临川也在。澄澈灵流封存在透明晶管中，医官检查通路，调试输出。

    从那以后，他越来越害怕去看谢无妄，可又控制不住地去。

    【谢沉渊拒绝继续商议天枢归还事宜，妖方要求中央军部立即释放谢无妄。】

    没有人能从这样的白魇口中得到有效情报，拖下去已经失去意义。医疗组再一次提交了高纯灵力输注申请，军部终于批准。

    至少过去这么多年，谢沉渊一直表现很克制。

    【北部防线遭保守派妖族大规模突破。】

    医官正准备接入灵脉，地下医疗区的警报灯转红，战时通讯强制覆盖内部频道。

    “以前我疼……你比我还着急。”

    审讯员不信邪，追问道：“白魇，我问的是妖城南门。”

    作者有话说：

    北境边陲城沦陷，军政厅连夜召开会议，战线要求中央调兵增援，可大部分人居安久了，坚持这只是保守派借谢无妄向军方施压的一场示威，他苦心维持了这么多年的秩序，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儿子而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