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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了太久，谢无妄说话有气无力，“裴临川，我还能忘了你？”

    裴临川走近，“谢无妄。”

    于是人从审讯室移进了医疗羁押区，地下没有日照，空气里漂浮着消毒剂的气味，取代刑椅的不过是一张能够让囚犯躺下的床。

    顾长洲沉默良久，斟酌这个问题究竟该回答到什么程度，他道：“那原本就是你父亲的位置。”

    “你父亲还在的时候，是天枢军最鼎盛的几年。军中有多少人跟过他，有多少人在他手底下出生入死，你心里清楚。只有你站在那里，天枢军才会服你，才会尊敬你。”

    裴临川听完，这部分的话的确无可挑剔，他叹了口气，只道：“今天就到这吧，老师也早点儿回去休息。”

    裴临川深吸了一口气，拉开床边的椅子坐下，“知道我是谁？”

    他道：“老师，我有自己的判断。”

    顾长洲双手背到身后走近，“你的判断，就是听一个妖族挑拨我们？”

    一个身上背着这么多秘密的重犯，谁也不敢在他尚未交代任何东西之前，就把力量送回他体内。

    推门进去时，谢无妄正望着对面那堵空无一物的墙。

    裴临川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僭越，十几年积攒下来的敬重不是一句怀疑便能抹去，可有些东西一再装作视而不见，是愚蠢。

    裴临川沉默片刻，他看向顾长洲的手，那里，一缕暗金若隐若现。从他推门进来开始，那枚天枢便有些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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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着，也许可以从那些错乱的回答里问出一点有用的线索，既然天枢和三年前的真相不让说，那归源呢。

    顾长洲愣了一下，天枢认主，这个最基础的规则他竟忘了。

    “与他无关。”

    每当自己靠近，那些沉睡在皮下的纹路便会朝他的方向游移一寸。

    “所以老师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我会是天枢军的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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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诱捕白魇，他才临时启用了这枚天枢，原本只是为了调用几项高阶权限，谁知裴临川身上的天枢剥离之后，这枚纹印的趋附势头越来越强。

    裴临川得知这件事后，亲自去了一趟。

    “因为那个位置，本来就该属于你。”

    “是，你就要死了。”

    顾长洲下意识收拢五指，裴临川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你是听了谢无妄那些胡言乱语，现在连老师也要怀疑？”

    “那你在怀疑什么？”

    “老师没有发现吗？”裴临川道：“你身上的天枢在往我这里靠。”

    裴临川努力让自己公事公办一点，于是他拿出记录终端，“归源是什么？”

    军部在等他清醒，可他的神智一日比一日破碎，他开始大段大段地遗失现在。

    了解过白魇的身体情况之后，军部没有批准高纯灵力补给，这个决定在程序上无可指摘。

    床上的人慢吞吞地转过头，淡淡地笑了一声，“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