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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祁似乎想劝。

    人类军方索要天枢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强硬。

    可能裴临川身份特殊，北阙之后局势混乱，军方封锁消息很正常，又或者失去天枢以后需要长期治疗，暂时无法公开露面。

    谢沉渊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让他们停。”

    良久，他用墨把它整个涂黑。

    谢沉渊继续说：“顾长洲能在北阙对无妄下杀手，我为什么还要信他？况且他们越着急拿回天枢，我越不能交。”

    殿中小兽尸体越积越多，妖医已经懒得骂了，只负责吊住他的命。

    谢无妄开始害怕闻祁进门，又盼着他进门，那些从人界传回来的消息是除了归源以外他最魂牵梦萦的。

    他坐在阵前，趁着自己还清醒，拼命把新的推演写下来。

    谢无妄原本快要睡过去，听到交易，他费力地睁开眼。

    他有一次画阵画到一半，回过神阵式中央写的不是符纹，是一个“裴”字。

    “那边说，如果再拖，他们会中止后面的交易。”

    “还是要天枢？”

    可病得越久，人越会钻牛角尖，某天深夜，他从梦中惊醒。

    谢沉渊也不再管，在他看来，谢无妄早晚会撞上无法跨越的壁垒，等幻想耗尽，人自然知道回头。

    那一瞬间，恐惧席卷上来，谢无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闻祁怔了怔。

    几次交涉后，对方给出了最后期限，谢沉渊开始怀疑人类如此迫切地想拿回天枢，背后藏着远比权限更重要的秘密。

    万一呢？

    这件事原本该让他警觉，可他的脑子实在太累了，他更在意另一个问题，军方为什么把裴临川藏得这样深？

    谢无妄从他的表情里察觉异样，“我今天问过？”

    “不给。”

    顾长洲花了那么多年培养这个学生，亲手送他走到天枢军最高处，把他视作自己的骄傲，这样的人怎么会让裴临川死？

    那么对于那些坐在高位上的人而言一个失去天枢的裴临川，还值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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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无妄最依赖的理由始终是顾长洲，那个人的确参与了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可他对裴临川的感情是真的。

    那天傍晚，闻祁推开殿门，谢无妄坐在一地废纸中央，阵法又失败了一次。

    归源再难继续下去，找不到方向，他的身体也已经撑不起此前的强度。

    这种担忧与日俱增，侵蚀掉他本就所剩无多的清醒。

    那段时间，人类军方也在频繁联系妖城。

    殿门没有关严，谢沉渊与闻祁站在外面说话，谢无妄烧得头昏脑涨，隐约听见谢沉渊与闻祁在外面交谈。

    “嗯。”

    他的眉间泛起几分烦躁，“当我没问。”

    “这个月两次了。”

    谢无妄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屋顶，脑子里无端冒出一个问题，如果顾长洲看重的是有天枢的裴临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