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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川被送进去后一直没有醒。最危险的一周熬过去,天枢离体造成的后遗症远比预想中严重,好在命保住了,各项指标回升,只是意识没有回来。
“什么时候能醒?”
父子多年,谢沉渊对他的耐性从来有限,“别装傻。”
站在那一夜前线的人都知道,北阙战役里还有一件绝不会被写进公开战报的事。
离开北阙以后,谢沉渊一路未开口。
顾长洲没有再问。
可监测数据显示,裴临川的神经反应数次接近苏醒阈值,在有人靠近病床时也产生过轻微的应激变化,就是醒不来。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这件事被列入最高等级的封存档案,战报避而不谈,内部会议讳莫如深,可太多人亲眼见过。
天枢军最高指挥官在白魇身上栽了两次,耻辱、不堪,以至于最爱议论军中八卦的人经过重症监护区时都会下意识噤声。
谢无妄道,“我看中的东西,不喜欢让别人碰。”
廊外风声穿过高窗,灯火晃了几晃。
谢沉渊眼神犀利,“你费尽心思从裴临川身上剥下天枢,难道准备自己留着?”
作者有话说:
他不知道醒来以后还要拿什么活下去。
谢无妄脚下一顿,“什么?”
谢无妄沉默着往前走,夜风卷着山间潮寒,掀起染血的衣摆。
谢沉渊朝他伸手。
踏入内城,谢沉渊遣散跟随的妖族,玄门在二人身后缓慢合拢,隔绝外界。
有点割裂感嘿嘿,存稿已经甜甜的了,然后这里还是虐虐的
谢沉渊眉间积起阴云,“你还准备去找他?”
谢无妄摸了摸腰间的锁灵囊,笑意寡薄,“不给。”
从那以后,“北阙”便不再只是地图上一处冰冷的地名,它像一道刻在人类军部的耻辱的疤。
坚持住宝宝们qaq最后一波哭哭了t-t
谢无妄手腕一转,将锁灵囊收入袖中。
裴临川的天枢被白魇取走了。
主治医师调出最近几次意识监测图,“如果一定要用最简单的话解释……他自己不愿意醒。”
谢无妄身上的血已经干涸,强行并用双核留下的反噬让他每处骨头缝都叫嚣着疼。
裴临川安静得让人陌生,这个人一生从来没有逃避过什么。
长廊寂静幽深,火光映着墨色地砖,谢沉渊停步,“给我。”
唯独这一次。
于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有人提到这两个名字,话题总会在某个地方自然而然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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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医护组将这种状态归结为重伤以及长期透支造成的深度昏迷。
谢沉渊目光一沉,讶异道:“你防我?”
“父亲耳朵不好?”谢无妄对上他的目光,“我说,不给。”
顾长洲来看他,隔离玻璃后的仪器规律闪烁,他躺在那里,手背埋着输液针,胸口贴满监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