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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原上的气氛悄然发生变化。

    祝岚看了他很久，她当然怀疑，眼前这个人曾在人类阵营里待了十几年，又为了保守派背叛人类，可利益就摆在眼前，而有些风险，本就是她愿意支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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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谢无妄说，“但你在人类数据库埋了人，我说的计划，你早就想实施了，可是妖族的身份让你们不敢轻举妄动。”

    “比你想得早。”

    祝岚：“你现在还有权限？”

    祝岚还想说什么，谢无妄开口道：“你们最近缺高灵力的人。”

    “你知道哪一座研究所？”

    “所以？”她问。

    风吹过枯草，沙沙声变得格外清晰。

    谢无妄道：“听起来很不错。”

    祝岚沉默了半晌，笑了一声，“谢无妄，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祝岚脸上的轻慢渐渐消失，“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抬起手，指尖点了点自己心口，“而我，有一颗人类灵核，是你现在最合适的人选。”

    祝岚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你？几个时辰前还和你父亲翻脸，莫不是专门设计了一场戏来唬我？”

    谢无妄笑了一声，轻蔑又自信，“我以前也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往人类腹地塞进去这么一大批妖族的。”

    “军部数据库。”

    祝岚眸光一顿。

    谢无妄道：“人类研究所里有。”

    更何况，她不需要谢无妄忠诚。

    她看着谢无妄这副随时都可能倒下的模样，眼底的审视越来越深，“你真是个疯子，明知道进去以后九死一生，也敢拿自己做筹码。可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毕竟你只有一个人。”

    几个高灵力人类，足以让一批卡在瓶颈上的妖族更进一步，让祝岚在激进派内部的地位更加牢固。

    “普通灵核纯度不够，修炼起来太慢。你手底下想继续往上走的人不少，尤其那些已经卡在瓶颈多年的高阶妖族。”

    谢无妄抬起眼，“人总得先活着。”

    “后来想想，其实也没什么稀奇。送进去的不过是些粗枝败叶，妖核力量低微，只要把气息藏得干净一点，人类的检测系统都未必闻得出来。”

    “疼的时候，人想事情会快一点。”

    祝岚盯着他，迟疑道：“几个时辰就想明白了？”

    “免了，带我进去找归源。”谢无妄说，“高灵力研究员归你们。”

    谢无妄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契纹，“保守派把我折腾成这样，我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心动了？”

    激进派没有成熟的储备体系，他们可以掠夺，可以猎杀，行事比谢沉渊的人肆无忌惮得多，这造成真正能够长期供给核心成员使用的高纯度灵力成了稀缺品。

    荒原上的风卷起他的长发，谢无妄说出来的话一点点将祝岚原本握在手里的主动权夺了过去，“祝岚，正是因为这些人太没用，这个潜伏网才形同虚设。换句话说，就算他们全折了，对你来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