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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我的话在妖族，还是有些分量的。”

    玄关近在几步之内，谢无妄望着他的背影，他想解释，如果他可以，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到了最后，就只剩一句吃迟来的挽留。

    裴临川抓着他衣领的手微微发抖。

    秦韫拿着泠川的审讯进展来汇报，进门看清他的脸色，临时把原本准备说的废话删得干干净净。

    “在人类军部的时候，我是你的伴侣，别人见我，先看的永远是你，我是天枢军未来指挥官身边的人，你的搭档，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

    “我做什么都有人说是你教得好，升职有人说是靠着你的关系上位，拿到权限也有人觉得沾了你的光。”

    “饭吃完。”他说，说完转身就走。

    谢无妄抬起眼，与他对视，“我在军部的时候总是依附你，别人才尊重我。”

    谢无妄知道够了，该停了，可现在不把这把刀送到底，前面那些话全都白说了。

    谢无妄狠心地用钝刀割自己的胸口，他闭了一下眼。

    裴临川指节抵着桌沿，木头开始发出细小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裴临川的脸色彻底变了。

    “好。”他点了下头，然后猛地掀开旁边那张柜子，医疗箱散开，药瓶与纱布滚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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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临川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谢无妄上半身被带起来，“所以你就为了这个，去妖族找你的权力？”

    “很难理解？你从小什么都有。”谢无妄的话说得越来越狠，“裴家，军衔，你出生以后就有人替你把路走宽了，生在罗马你当然不觉得依附有什么，因为从来都是别人依附你。”

    “那你回来做什么？”男人站在狼藉的桌旁，他很疲惫了，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裴临川回军部以后全身散发着阴冷，会议室里人人噤若寒蝉。

    “我受够了。”

    “你晚上还回来么？”

    “我不一样，我十一岁以前连名字都没有，后来有的一切都跟你有关。”

    眼眶泛起酸意，谢无妄抬手挡住发红的双眼，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的确有点儿孤单。

    裴临川站在原处，眼神空洞，“所以你去了妖族就有权力了？”

    黑队的身份还没查出来，几名妖族俘虏也没给出太多有效信息，顾长洲向办公室打过几次电话，希望裴临川过去见面，全被他暂时搁置。

    谢无妄只说：“有我要的东西在人界。”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你觉得我碍着你可以说，你想自己带队，我什么时候拦过你？你哪一次晋升，我插过手？”他胸口起伏明显，“谢无妄，我哪一次把你当过我的附属？”

    男人松开了他，三年，原来三年以前，谢无妄眼里的生活和他理解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裴临川一拳砸在桌面上，桌子猛地一震，汤水泼出大半，滚热的液体溅上谢无妄手背，他指尖轻轻缩了一下。

    “你没有。”谢无妄说，“可别人有。”

    谢无妄追出去几步，锁链无情地拉拽他，“砰”地一声，近在咫尺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