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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玉玦是我生下来就有的,算作我父母和佛祖的约定。我父母命中无子,行善多年佛祖才赐下了一子,以此玉玦为凭证,所以我名天赐。”
“喝了这么多,一定会好起来的。”
徐天赐娇生惯养长大,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几乎就要拔腿就跑,却又正好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
“楚清怆?是你回来了吗?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想你啊!”
就见自己的玉玦被来人攥进了手里,甚至连自己也被抱住了。
并不是他年少而逝的妻子。
荣明睿闻言又是一股热泪喷涌而出,险些瘫倒在八达怀里,这才哽咽道:
可如今,这道名为楚清怆的浓雾早已散去,荣庸自己却长长久久地沦陷了。
荣庸定定地望着他,又重复道:“楚清怆!他叫楚清怆!云国最年轻的状元!你没有听说过吗?你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呢!”
荣庸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曾说,楚清怆是一道雾,令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却又习以为常。
而幽怀殿这头,也是难得的热闹了一回。
那太医闻言却双眼含泪把他望着,活像他是一个负心人。
有时,楚清怆也会皱着眉头饮下一碗碗苦药,又在苦药一滴不剩时,支棱着额头轻声安慰自己:
“小公子当年为孩子准备了一枚玉玦,方才徐状元走热了解扣子时,露了出来,正是那枚!如今连陆大人也赶去了幽怀殿,您看?”
“去!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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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记忆里的少年永远年轻而鲜活。
徐天赐不疑有他,老老实实交代道:
其实他并不知道楚清怆的那三年究竟是怎样过的,也不知道离开时的他,又是何种模样。
少年却被他的癫狂吓得步步后退,慌乱地分辨道:“您!您认错了,我是新科状元徐天赐啊!并不认识您说那位……那位楚、楚……”
他时常会望见楚清怆,望见他仍旧拢着那身雾霭色的大衫不分昼夜的读书,甚至连顿挫的尾音,也是荣庸最为熟悉的模样。
恰如此刻在宫门处望见的一般,插着宫花的乌纱帽的少年眉间一点朱砂,黑白分明的眸子好奇地打量着他。
他越说越是激动,早已花白的须发不断抖动,切割出了一张更加癫狂的面容。
“这玉玦……这玉玦你是从何而来的?”
徐天赐:……
这京城的人,怎么都颠颠的……
荣庸笑了起来,想要抬手去抚平少年眉间的纹路,可手动处水纹开滟滟,只映出了一张苍老难堪的面容。
自被废退位之后,荣庸便被圈禁在这方早已没有了楚清怆痕迹的宫室内。
荣庸有些颤抖,早已破败的四肢几乎支撑不住,他半爬半推地挪到了宫门口,又不可置信地望了望地上。
这回是有影子的……有影子的楚清怆……
再一回头,原来是宫里的老太医,徐天赐松了口气,又一言难尽地扶住了老太医的肩膀,正想说点什么。
他艰难地呼出一口气,又道:“老太医!有病的是里头那个疯子,你把我制住了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