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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最早还有那个千佛山的假道士,再到后头的纸扎……



    “甄如卿,去查!查!肖焰冰去幽怀殿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对!还有千佛山那个假道士,他到底跟楚清怆说了什么!”



    “陛下,清儿还好吗?我……我老是梦到他,可怜巴巴的一个小人儿,竟然跑去了奈何桥……”



    陆尚哽咽出声,“烧给死人的纸扎,就是用彩纸扎的啊,除此之外,他还买了纸钱和牌位……”



    甄如卿自是跪下答是,可低垂的眉眼间却俱是讥讽之意。



    她往日最是骄矜自傲,哪里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头上的珠钗斜飞,外衫已经不知所踪,嘴角也因过度的挣扎,早已出了血。



    “他还那么小,瘦瘦巴巴的一小团,没有喝过我一口奶……十六岁就被嫁了出去,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脸上瘦得没有一点肉……他还哭着求我……求我告诉他原本的名字……”



    可惜他生怕最厌恶的,就是被人威胁。



    荣庸闻言,扯出了一抹冷笑,老太监这是在威胁他吗?



    但皇帝既有彻查往事之决心,倒也是件好事,甄如卿又将神色敛去,这才意味不明地望向了荣庸身侧,早已抖如筛糠的老太监。



    他错了,他错得彻底!



    沈若昭还不甘心,又在侍卫们的拉扯下奔到了荣庸身前,大哭起来。



    荣庸艰难地眨了眼,将眸中的泪水咽下,这才转头望向人群后的甄如卿,冷声道:



    他抬眼望向了随侍的人,可如今瞧着谁都觉着是欺凌过楚清怆的凶手。



    荣庸到此时方知,原来,楚清怆也是会痛的,他一定是痛到了极致,才会寄希望于死后的世界。



    “不不不!不止这些,所有欺凌过的楚清怆的人,你都给朕揪出来!听到没有!”



    荣庸哪里不明白,索性又转头,向着老太监恨恨道:“夏林,你也跟着甄如卿一起去。”



    留在他身边的日日月月,楚清怆都在决然地奔向死亡,他没有哪怕一刻想过要好好活下来。



    “陛下!错了!一切都错了,你的呦呦是我的清儿啊!求求你,让我见见清儿吧,他一定很不好,我们是母子,我能感受到的!”



    在荣庸毫无顾忌地辱骂他、羞辱他、责打他、甚至利用他,抛弃他时。



    荣庸心头怔然,似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本能地询问道:



    荣庸的车马来至宫门时,早已等候多时的沈若昭也立马冲了过来。



    她却顾不得这些,一把扑了上来,向着荣庸哭诉道:



    荣庸却早已习惯了他的沉默寡言,一如既往地将所有恶意宣泄在他的身上。



    魂归幽冥



    夏林见状,这才认命地被拖去了刑部。



    “陛下,老奴已经侍候了您这么多年,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的日常喜好,也是老奴最为清楚,就让老奴再为您当牛做马几年,好歹带出些个成器的,老奴就是死,也甘愿了!”



    “陛下,平心而论,这个世间又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前途尽毁,亲故全无,父母不爱他,丈夫欺凌他,唯一的孩子也注定了生不下来。”



    到了此刻,荣庸终于明白了,那方牌位……原来、原来是楚清怆做给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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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庸瞪圆了眼,怒喝道:“只是什么?”



    而在如梦方醒的今日,他终于不得不去赴那个人的约了。



    八达哪里能让她真的碰到荣庸,立马挥手便让人将她拉开。



    “什么……彩纸?”



    老太监这才恍然,嘴里的“奉命行事”也收了声,只磕头如捣蒜般地卖起惨来。



    他心道,欺凌楚清怆的最甚的,难道不是你吗?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十年前,他在这里爽了一个少年人的约,又被心瘴蒙蔽,错待了这个少年十年,将他的人生尽数葬送。



    他正带着他们的孩子一点点同这个世界告别,亲手将所有执念斩断,最后纵身一跃。



    “陛下饶命啊!老奴……老奴从未欺凌过楚公子!老奴只是……”



    再三思索,似乎也只有专为他采买《扶光文集》的八达瞧着顺眼些,便当着夏林的指了他来伺候。



    浓烟依旧似寒灰,天边的夕阳一点点坠落,荣庸又转头最后望了一眼巍峨的城门。



    老太监这下是彻底心如死灰了,又哭着爬向荣庸,戚戚哀哀地求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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