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页(3/3)
尖牙去咬,利爪去挠,和对抗这些年来伤害他的人一般,并无二致。
荣庸再也不是最特别的那个了。
他好像再也摸不到属于自己的猫咪了。
虽然荣庸早已忘了,明明是他先一次又一次地推开了那只无家可归的猫咪。
荣庸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见见那个人。
幽怀殿外沉寂如初,八月正是金桂飘香的时节。
可红墙内草木幽深,百草凋敝,竟是一片衰败之景。
莲池四处,春红将尽,污沟浊水,淤泥也将白莲覆盖。
而在这些残景的尽头处,有一个灰衣人被捆在了廊下,正用头撞着身后的凳子。
一下又一下,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砰!砰!砰!”
而在这些极有节奏的声响之间,还能听到几句嘶哑的诵读之声。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正己而不求于人,则无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
“……”
“无稽之言勿听,弗询之谋勿庸。”
“……”
“时止则止,时行则行;消息不失当时,其道光亮。”
脱罪
荣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立马转头望向了一旁的夏林,怒喝道:
“朕只是让你看管好他!没让你如此折辱他!狗奴才!”
夏林闻言立马跪了下来,只把那头磕得震天响,匆忙辩解起来: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是老奴该死!可楚氏狂性大发,不如此,实在治不住他啊!”
荣庸哪里还有空听他说这个,立马冲了上前,几步来至廊下。
如今已近九月,天干物燥,夜间又易起狂风,因此楚清怆的形容更加难堪了起来。
那双寡淡的眸子已经深陷了下去,彻底失去了光彩,脸上似乎也落了疤,混着泥污根本分辨不出颜色。
最可怜的还是那满头的乱发,发黄打结也就罢了,上头居然还沾了许多的乱草与枯枝。
应是大风卷上去的,竟也无人来为他打理一二。
荣庸踉跄着走了上前,就要替他将乱发理好,可未及靠近,便又被夏林挡了回来,身后的宫人们也跪了一地。
“陛下当心啊!楚氏言行无状,疯癫至此,若是伤了龙体,可怎生是好啊?”
楚清怆本还在默默诵书,一听又有人说他疯了,立马皱起了眉头,怒吼起来:
“我没有疯!我没有疯!放开我!我根本就没有疯!放开我!”
荣庸几乎不敢对上那双毫无焦距的眼睛。
楚清怆似乎也没有把他认出来,干吼了几句后,又低下头轻轻背诵起来。
“怙恃之年,不行不知也。一则以喜,一则以惧。”
他背的俱是四书五经里的篇章,可东扯一句西拉一句的,哪里又像是个神智清醒的人能做出的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