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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你情我愿的事情,好怪谁呢?反正不是这次,也总会有下次,说不定,这也并非第一次。”
陆尚正欲说些什么,却见楚清怆面色发青,连咳都咳不出来,额头已是大汗淋漓。
他心内大骇,忙抽出几根银针来,扎在了几处大穴上,乌黑的血液瞬间从口鼻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楚清怆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陆尚早已是心痛难当,扶着他的肩膀,又给他顺了几回气,这才哽咽道:
“你日后万不能生这样大的气了,否则神仙来也救不了你的命!明明晨间那回,还有半年的,你知道如今……”
楚清怆将眼闭上,摆摆手,艰难地打断了他。
“无妨,剩下的日子里,我会好好保养自己,争取让他来这个世上走一遭,有他在,我不会放弃自己的!”
陆尚心中明白,若是不及时引毒,楚清怆和那个孩子,谁都保不住。
但楚清怆能这么想,他也不能泼他的冷水,只含泪笑道:
“好,届时让他认我做干爹!”
楚清怆笑了起来,点头应下,这才命冰月进来,把陆尚送出去。
陆尚本已走到了门口,却不知为何,心灵感应般地又回头望了他一眼,冲他笑道:
“欢笑尽娱,乐哉未央!阿清,生辰喜乐!”
楚清怆也冲他扬了扬手,“喜乐,我们都要喜乐!”
陆尚走后,楚清怆也再没了应付人的精力,他蜷在榻上,陷入了一个又一个的梦境之中。
有刚出生时,从沈氏肚里翻涌而出的鲜血,他伸出手来拼命去堵,却怎么也堵不上……
有他穿着红袍打马游街,转头就被楚广阔扒光了衣服塞进了花轿之中,满目的血红之色很快将他吞噬……
还有庄子里,那个把他护在身后的孩童。
他温柔坚毅的面孔逐渐扭曲,最后变成了猎场上,那个凶狠暴戾的荣庸。
他把自己死死按在身下,看着自己婉转求欢、不得解脱……
不!不!不!
到了最后,他听见有人问道:
“苦厄难抑,何不回转?”
是啊,这人间并不好,何不离去?
楚清怆抱着头,终于从梦中醒了过来。
空旷的宫室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今日乃是中元节,宫中会有道士们斋醮科仪,书写青词,向地官乞恩请福。
到了夜间,还会烧法船、放河灯、烧纸钱或是面塑,向祖先表达崇敬和怀念之情。
齐正朝最重孝道,若是不去,恐怕得被扣上不尊先祖的罪名。
楚清怆只得起身更衣,又将熬好的汤药一饮而尽,面色终于没有方才难看了。
等他到时,御花园的玉清池旁早已站满了人,有先前府邸时的旧人华君明云阳、沅贵君陈彻泠。
二人见他来,还是冲着他打了声招呼,又向着他摇了摇头。
楚清怆这才将视线转到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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