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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张开手臂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西装革履,文质彬彬:“这样的我是真实的吗?如果不是难道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巨大的谎言集合体?



    我已经没有办法变回真正的坂口安吾了,但是……如今这个存活于世的,包裹在谎言之中的我又是个什么东西?



    从过去的回忆里回过神来,这次坂口安吾是真的醉得不轻了,他右手支着脑袋叹一口气,语气也模模糊糊:“差不多就是这样吧,那块墓碑的来龙去脉……”



    “所以我想到了去死。”他闭上眼睛,右手轻轻地靠近自己的心脏:“我能感觉得到,如果是坂口安吾的话,与其变成这样他宁愿去死。现在的我也不想继续在真实和虚假之间徘徊下去,于是这就是我们唯一能达成共识的一件事了。”



    “怎么了?”安吾看过去:“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眼镜不知道被谁摘了下来,模糊一片的眼睛被温暖的手掌覆盖住只剩下一片黑暗,身后传来织田作先生的声音:“没关系,安吾。今天晚上是秘密分享会,所以放松一点也没关系,这是被允许的。”



    太宰于是又一脸认真地低下头去听,几分钟之后他抬起头:“安吾说,现在的安吾也是个很棒的人,他很喜欢!”



    我怎么搞成这样,真是太失礼了……



    太宰摇摇头,忽然从桌子上向前蹭去,以一种缓慢但是又不容拒绝的姿势钻进安吾的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怎,怎么了?”安吾举起双手,像是举手投降一样的姿势僵在那里。



    “安吾。”忽然趴在桌子上的太宰叫了他一下。



    再后来……非常黑色幽默的,家族里所有的土地都被没收充公了,包括他给自己挖的那块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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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听安吾说话。”太宰靠在他怀里所以声音有一点模糊:“他说他很高兴认识我们,也很喜欢和我还有织田作一起喝酒。”



    “面具戴的时间太久就摘不下来了,到了后来一想到之前那些荒唐的往事我自己也会觉得简直难以启齿,家人和老师都在欣慰我终于长大了,只剩下我自己迷失在谎言和真实的缝隙里反复徘徊。”



    是被允许的吗?既然织田作先生都这么说了,那也一定是真的吧?



    “安吾告诉我的。”太宰把自己更加贴近安吾的胸口:“他还说他讨厌总是加班,讨厌堆成山的文件,还讨厌咖啡和眠眠打破。”说到这里,太宰抬起头看他:“但是安吾说他不讨厌安吾如今的理想哦!”



    安吾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语气里是自己也想不明白的茫然:



    然后他就跑去给自己立了一个墓碑,写上了坂口安吾的名字。



    我说出口的那些礼貌和寒暄,工作学习中的一丝不苟,那些如今我再也摆脱不掉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是真实的吗?还是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免于惩罚的虚与委蛇?



    坂口安吾睁开眼睛,桌上空荡荡的玻璃酒杯映出他的倒影:“这就是唯一一件能确定是我出自真心的事。”



    织田作之助低头看过去:“原来如此,安吾以后应该再少加一点班了。太宰,安吾还说了什么?”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有一点湿润了,他轻笑一声:“这种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坂口安吾靠在织田作之助身上,泪水就像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怎么也止不住,太宰治安静地靠在他胸口,他们三个人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就像缩在路灯下互相取暖的三只野犬。

    后来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本来是个庞然大物的家族忽然就倒塌了,快得就像一个太阳下被针戳破的肥皂泡,留下他一个人站在一片废墟里茫然无措。



    靠得太近了,上一次和织田作先生还有太宰君靠得这么近还是这两个人一身脏污贴过来祸害自己唯一一身好西装的时候。



    坂口安吾不知道怎么情绪忽然就失控了,拼命克制也克制不住,他咬紧牙关努力让自己不哭出来,但是泪水还是顺着脸颊不停流淌而下。



    很多人都说我很擅长伪装和说谎,我当然擅长了,因为很多说出口的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自己也并不知情。”



    坂口安吾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僵硬起来,他下意识往后退去,然后就直接靠上了织田作先生的肩膀。



    说到这里的坂口安吾也没有去看太宰和织田作之助的反应,只是低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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