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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米知道一些北欧叙事诗，知道世界末日来临前，会有神谕。

    “哗啦。”

    抓着厄林手背的手有点徒劳地垂下抓着干草，两个嘴唇刚刚分离又被厄林舔了回来。

    在陆地上也没办法换气。厄林是不是把亲吻当成了吞下猎物的捕猎行为……没有谨慎的吸附，只有被碾着压着的吞噬感。

    远处已经走远的火把光，似乎要二次折返回来。

    “……”

    他又很快要窒息了。

    这么大的一只手，一点都不像深海动物那么凉，掌心发着烫。手越过了多米的肩膀，手指托住了多米的下颌，然后把他通红的脸，强势地往后扣了过去。

    他听到厄林还压在他身后，对火烧眉毛的现状浑然不觉，着迷地嘟囔了一句：“耳朵，变成，煮熟的，虾……”

    就像，耶梦加得醒来后，会倾覆诸神的国度。

    “doi，”厄林哑着嗓子，抓起了他的手，“好涨……像大潮……坏掉……”

    胳膊后背，肚子头皮，他想去抓。

    他的脸被滚烫的手掌固定着，身体被圈在这人怀里，进退的余地全部都被没收，唯一可以自由活动的只剩下眼睛和嘴，不幸的是，嘴唇也很快失去了自由。

    “……什么？”

    紧闭的眼缝中是板缝外越走越近的火把光。

    可是厄林的舌头把它吞咽的权利都没收了，他的舌头也被缠的又软又无力，就像海中央的漩涡，不容拒绝地吸纳着所有。

    他也不敢睁开眼睛。

    他很想要咽下去。

    如果是在绞刑架下，他可能会睁眼赴死。

    嘴里带着的唾液很快被挤了出来，顺着多米的嘴角往下淌，躺过下颌，淌进被厄林托着的一小截脖颈里面，很快又被温度焐化了去。

    他说着，鼻尖就真的又靠近了一点儿，湿热气息再次扑面而来，多米整个人像被火钳子夹了一下。他扑腾地往前倒下——

    在此之前的每日每夜，他都要泅渡海峡，他举着火把，火把为他导航，又在暴风雨之夜被吹灭，在黑暗中溺死海底。

    就算会被倾覆，可是叙事诗里也出现了一位南方的巨人，巨人手持火把，乘着火焰的波涛斩杀巨兽。

    从上唇到下唇，从唇角到唇缝，他头晕目眩。

    多米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马上厄林就把光都遮住了，他害怕到抓住了厄林的手背。

    干草堆塌了，羊群受到了惊吓，开始闹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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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oi……”

    就像，厄林的手从他脸旁伸了过来。

    “嗯……？”多米猝不及防，被迫半拧着侧过脸。

    然后他停止了挣扎，没有力气挣扎。

    他觉得自己从头到脚软了下去，软成了一滩水，但是心头是痒的，身上也跟着痒了起来。

    然后厄林吻了下来。

    “不知道，”厄林努力搜寻着词汇，“想，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