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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兰德认真地思索了一下，问：“你觉得你在和我赛跑？”

    多米：“你在多特进球，我在学怎么慢慢抬腿不疼。你在德甲拿金童，我连下楼买杯咖啡都要想想走多了会不会加重炎症。”

    哈兰德继续看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哈兰德难言心酸。

    所以现在他吐露心声，说觉得太丢人了。

    “doi，”他开了口，“这一点儿都不丢人。”

    哈兰德：“你一直不喜欢休息，doi。”

    多米继续说道：“我刚到莱比锡，一场正式比赛没踢。其他人都还在说我值多少钱，能不能适应德甲。我本来想很快就站上球场，最好进一两个球，或者至少送一些助攻……”

    “在我的理解里，丢人是指在球场上害怕失误而不敢拿球，或者因为畏惧对抗而选择退缩。你现在只是生病了，你的内收肌撕裂了，你的骨头在发炎。这些都不是你的错。”

    多米的自尊心是一层非常薄的玻璃，被外界的期待和突如其来的伤病挤压的快要碎了。

    多米喜欢逞强。

    多米：“了解我就知道，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这样。但是你还是来了。”

    哈兰德：“e，只是因为我了解你。”

    他大概知道了答案。

    “……这太丢人了。”

    但是当站在门口，看着公寓灯光打在他的头顶，看着多米因为最近缺乏运动，好像胃口也变得很差了，整个人看起来消瘦了一圈。

    多米：“当然啦，我只是打个比喻。我也知道这些不是我的错，只是我每天躺在床上，都感觉自己在龟兔赛跑。优秀的人在前面跑，比如你。而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后面追，追着你……但是我根本迈不开腿。”

    多米不想让他知道，多米最不喜欢别人看见他的狼狈。

    如果在几年前，或者在刚认识多米尼克的时候，哈兰德大概率会无法处理这种场面。

    他一开始很想问多米，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多米尼克有点不习惯他的安慰，想调侃一下：“erlg……你现在说的话像一碗没有盐的鸡汤。”

    他笑了一声：“结果呢？我现在在公寓吃你煎的三文鱼。说真的，我觉得剧情发展得很不尊重我的努力。”

    多米：“……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内收肌有点问题。医生说了只要休息治疗得当，时间到了就会好。”

    ……

    哈兰德没有马上回答。

    多米尼克喉咙发紧，他把叉子放下，语气轻了点：“你现在变成心理医生了？”

    多米：“难道不是吗？职业足球就是一场无休止的赛跑。”

    “……”

    四百公里的路程，足够他把新闻里的一字一句都看一遍。伤病报告总是这样，会告诉你一个人伤在哪儿，缺席多久，影响什么比赛，却不会告诉你一个人心里到底会怎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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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过去一年里，在这些没有多米在身边的日子里，他好像成长了不少。至少，读懂了些许多米尼克的内心。

    哈兰德在来的路上，想过很多种开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