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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兰德问:“怎么了?”



    多米低头笑了:“你真的太过分了,erlg。”



    “你看起来很难过,doi。”



    安慰、解释、承诺,告诉他去了德国也会时常联系。



    多米沉默。



    “干嘛啊。”



    哈兰德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自动售货机。那根蛋白棒确实过期了,包装纸的边缘有点鼓,生产日期大概是很久以前了,被卡在a3格子的角落里,每次有人买东西都不会掉下来。



    他说:“看到那个了吗?那个过期的蛋白棒。它本来应该在去年十一月被卖掉的,但它一直卡在那里,没有人买,也没有人把它拿出来扔掉。”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看待自己。”



    那个时候他就站在多米旁边,并且帮多米补了一脚,蛋白棒还是没掉。后来他们谁也没再提过这件事。



    怎么会感觉到疼痛?哈兰德说不出疼在哪里。



    拍片可以看出来问题。受伤可以休息几天。



    “瞎说什么,”多米哑着嗓子,“过期蛋白棒这个比喻是我先用的,你能不能自己再想一个别的?”



    “我就是那个蛋白棒。”多米说。



    这个话题,理应在他们之间悬浮至少一个月了。



    多米尼克深吸了一口气,偏过头指了指自动售货机玻璃柜里最上面那排的某个格子。



    他也不懂。之前总以为疼痛要有明确来源。比如多米脚踝被铲,摔进泥水里,关节肿起来,筋膜被拉伤,疼都是疼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他突然好像理解doi为什么要躲着他了。



    “你下周就要走了,然后现在非要站在这里,让我承认我难过,问的这么认真,好像我承认了,你就能帮我安排个恢复周期一样。”



    多米脸皱成一团:“我没有……”



    “蛋白棒是有保质期的,erlg。在我的保质期内,如果能成为你转会评估表上的一个加分项,那也挺好。至少说明我的战术价值被认可了。”



    “你有,你听到我要走了以后,就更躲着我了。”



    他记得去年这个时候的某天晚上,多米在这里买它,投币之后按错了号码,蛋白棒掉下来一截又被卡住了,多米踹了机器一脚,说:“看,它跟我有孽缘”。



    这是哈兰德唯一能想到的答案,唯一的,最合理的答案。



    “你难过是因为我要离开?”



    “doi。”



    所以呢?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自从十一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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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的疼痛,没有淤青,找不到创口,也无法冰敷。



    “doi……”哈兰德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窒息,他感觉胸腔里的空气在往胃里坠落。



    哈兰德怎么会没有想过,如果多米难过,他应该做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觉得自己是那个东西,那我也是。从去年的那天晚上,我帮你补了一脚,它还是没掉的时候,我就是了。我跟你一起都卡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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