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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我……”

    刚走到楼梯口。

    陈诚攥紧拳头，眼泪再忍不住的滑落。

    “滴答。”

    “啊——！”

    自己是怎么侮辱他的？

    司徒珩的心脏痛得快裂开了，痛得快要窒息。

    自己打过他，骂过他，把他的尊严踩在脚底死死碾压。

    画上全是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高的，一个矮的，手牵着手。

    火葬场里，烧的全是灰，再也拼凑不出那个会软软叫哥哥的少年了。

    让所有人欺负他。

    是他。

    白祈安下葬那天，暴雨下得毫无预兆。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纸面上，把上面“白祈安”三个字的字迹晕开。

    是他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少年，推给了白薇薇那个毒妇。

    “全是我……真正杀了他的是我……”

    当白祈安哭着对他说“哥哥，安安好疼，安安没有推人”的时候。

    陈诚看到男人颤抖的身子，不敢再劝。

    人总是在彻底失去之后，才想起来要去珍惜。

    雨点砸在窗上，噼里啪啦，像有人在外面敲玻璃。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疼？你是来赎罪的，无论怎么样都受着。”

    笔触稚嫩得可笑。

    可是人都死了，现在才大白有什么用？！

    “出去。”

    司徒珩坐在桌前，手里攥着那本画册翻看。

    跟着老板这么多年，尸山血海什么场面都见过。

    那个清纯可爱，跟在他屁股后面叫哥哥的少年。

    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

    “安安——对不起——哥哥错了——”

    在白家老宅，小团子扎着冲天辫，趴在他胸口呼呼大睡，口水洇湿了他一片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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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无坚不摧的男人，碎了。

    司徒珩浑身剧烈颤抖，双目爆红，眼泪不要命地往下砸。

    真相大白了。

    司徒珩把手里那颗草莓糖攥得死紧，连指甲断了都没发觉。

    陈诚站在旁边，眼眶通红。

    司徒珩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声音。

    可现在。

    凄厉。绝望。

    什么都没了

    他都干了什么啊！

    “是我让白薇薇住进来，让她有机会碰他！白薇薇会打他，骂他，让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饭，都是因为我！”

    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却一眼看出高的那个是他，矮的那个是白祈安。

    承受了所有的罪恶。

    有从前的他们。

    “老板……” 陈诚声音哽咽，鼻酸得厉害，“您节哀……白少爷他，肯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一起吃糖的画面，小团子踮着脚，把糖往他嘴里塞。

    “是我……”

    是他给了白薇薇伤害白祈安的机会，美其名曰“赎罪”。

    房门内，突然爆发出男人压抑到极致后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