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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这语气，温柔得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司徒珩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

    这时，门外传来说话的声音。

    那这场戏，就没白演。

    白薇薇靠在枕头上，抬起手用擦干脸上的眼泪。

    如果这次受伤，能让司徒珩对她多一分亏欠。

    可他像没感觉一样，就那么攥着那只手，蜷在那儿，嘴里翻来覆去地喃喃。

    四面都是冷灰色的墙，一盏白炽灯从头顶照下来，晃得人眼睛发酸。

    “哥哥，安安没有推她……安安真的没有推她……”

    右手的手背上，烫伤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刮到了，水泡破了一层皮，红红肿肿的。

    接着，开锁的声音响起。

    他哭得眼皮肿成两条缝，睫毛湿透了粘在一起。

    白薇薇一怔。

    小脸上全是泪痕，鼻尖通红，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块皮，渗出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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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安全身先是一僵，条件反射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肩膀耸起来，像是怕挨打似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骂他，指责他。

    他脑子里全是白薇薇滚下楼梯的样子。

    “是，司徒总，人在里面，你请便。”

    病房的门合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她倒在血里，额头破着，膝盖破着，血渗进米色的大理石缝里，怎么擦都擦不掉。

    “好，我知道。”

    “去派出所。”

    审讯室很小。

    白祈安他不明白。

    明明只是想抢回那个礼盒。

    司徒珩走出病房，脸上看不出什么。可眼底那点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闷得人喘不上气。

    白祈安缩在角落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两条细细的胳膊抱着膝盖，脸埋进去。

    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她知道拦不住，生气完了，也只是退让。

    他什么都没做错。

    她确实没做错什么。

    白薇薇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别过脸，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肩膀抖了抖。

    可下一秒，他抬起了头。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清冷矜贵的，说话办事不留余地，连哄她一句都少有。

    “阿珩……”

    门被推开，走廊的灯光从外面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

    司徒珩掩去眸底的情绪，暗哑的声音温和了些：“别说了。好好养伤。”

    “医院这边我让陈诚安排。白祈安那边，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那是给奶奶的。

    还有那些声音，那些围着他的人，“强奸犯的儿子”，“杀人”，“傻子”，不停地往他耳朵里钻，嗡嗡的，让他害怕。

    安安不要喜欢哥哥了

    面具剥下来，刚刚的难过、委屈全不见了，眼底是沉沉的阴郁。

    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能给的，只有安排和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