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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从她额头和膝盖涌出来，淌在灰色的石砖上，把那块披肩染红了一角。

    礼盒在半路磕开了，里面的披肩散出来，和白薇薇一起摔在缓步平台上。

    “不要说了……你别说了！”

    “出人命了！快叫救护车！”

    白祈安急了。

    楼下突然炸开一阵尖叫。

    坏人！

    “不要——！”

    他的眼眶红了，单薄的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乱。

    白祈安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瞳孔紧缩起来，嘴唇哆嗦着。

    他扑上去，伸手去抓白薇薇：“你还给我！你还给奶奶！”

    白薇薇躺在血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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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推人了！杀人啦！”

    “啊——安安，不要推我！”

    “你爸强了阿珩的母亲，害她跳了楼。你现在住着司徒珩的房子，吃着他的饭，用他的钱。你觉得你是什么？”

    白祈安小脸煞白，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脚步挪到栏杆边上，往楼下看。

    白薇薇看着他红着眼眶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伸手，一把抢过他怀里的礼盒。

    他只是想去抢回那个礼盒。

    他抱着礼盒的手指不断在发抖。

    那是给奶奶的礼物，是他唯一能给奶奶的东西。

    “咚！咚！！”

    他眼睁睁看着白薇薇抱着那个礼盒往后倒，整个人翻下台阶。

    她笑了一声：“你以为司徒珩把你带在身边是喜欢你？他那是把你当个玩意儿折磨。你多看一眼阳光，都是对不起阿珩的母亲。”

    他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腿软的差点坐到地上。

    没有推。

    身子不由开始发抖。

    偌大的商场几秒钟就乱了。

    白薇薇往前逼了半步，红唇凑近他耳边，字字扎心：“你们大房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因为你。要是没有你那个爹，你们大房怎么会破产？奶奶又怎么会生病？”

    白祈安整个人僵住了。

    白薇薇整个人往后仰去，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力道推出去的——

    闷响一声接一声，从三楼一路滚到下面。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白祈安呼吸一滞。

    风从廊道穿过去，冷得刺骨。

    “没有……安安没有……”

    白祈安站在栏杆边上，手还伸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白祈安僵住，手还伸在半空，什么都没抓住。

    她抱着那个礼盒，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栏杆。

    指尖刚碰到白薇薇的衣角。

    “还挑礼物？你也配给老太太送礼？”

    那些被忘掉的、被血和指指点点盖住的记忆，伴着“强奸犯”三个字，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不是的，爸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