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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况，白老太太是白祈安唯一的血亲，白薇薇带他去尽孝挑礼物，于情于理，司徒珩都挑不出拒绝的借口。

    手指拉开抽屉，取出一张黑色副卡，推到茶几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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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吧。” 司徒珩的声音平静无波，“看中什么随便买。”

    白祈安这辈子都注定要留在他的庇护之下，这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可能一辈子老死不相往来。

    可不想去。

    他低下头，拇指下意识在瓷杯边缘来回摩挲，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

    听到“白奶奶”三个字，他顿了一下。

    安安总要习惯跟白薇薇相处，他不能永远把他护在身后。

    那些打骂他时的嘴脸，像噩梦一样刻在脑子里。

    他可以把他藏在别墅里不谙世事，但对白薇薇，他不能。

    少年微微掀起眼帘，眼底闪过一抹纠结。

    办公桌后的司徒珩放下钢笔，幽深的眸子扫过缩成一团的少年。

    清脆的落卡声，彻底击碎了空气中残留的温存。

    白祈安对白薇薇的排斥，他比谁都清楚。

    司徒珩放下手里的钢笔，对着白薇薇，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他怕极了白薇薇。

    沙发角落里，听到“白奶奶”三个字，白祈安的身子猛地震了一下。

    “啪嗒。”

    “白家虽然大不如前，但奶奶毕竟是长辈，几十年的老交情都在。我想着去给她老人家挑件合心意的寿礼。”

    那双纯澈见底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恐慌、无助，还有最后一抹卑微的祈求。

    他拼命地在心底祈求，哥哥能对白薇薇说一句“他不去”。

    可那是奶奶的生日。

    可白薇薇是司徒家明面上定下的联姻对象。

    白薇薇笑得更深了，目光转向白祈安：“正好安安也在，我想带他一起去逛逛。毕竟安安是奶奶最疼的孙子，他挑的寿礼，奶奶看着肯定格外高兴。”

    跟她单独出门，他害怕。

    “阿珩，下个月初是白奶奶的大寿。” 她语气自然，带着得体的孝顺。

    白祈安咬着发白的嘴唇，终于忍不住无助地抬起头，红着眼眶望向司徒珩。

    两股情绪在心智残缺的脑海里拉扯撕咬，少年纠结地咬唇。

    “你去挑，我来结账。”

    上次在别墅，还有医院，白祈安的反应都很激动。

    司徒珩重新拿起钢笔，笔尖在纸上顿了一瞬，才落下去。

    如果他不送礼物，奶奶……会失望吗？

    是，奶奶生日，自己送点什么？

    白祈安总要学会面对。

    白老太太是白祈安唯一的血亲，这个面子他得给。

    司徒珩本来因为她擅自进门，眉眼间已经浮起一层不悦。

    然而，司徒珩迎着那道几乎带着求救意味的目光，眸光动了动，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