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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了白薇薇的钱，她妈的药还在续着，有什么资格去跟他说对不起。

    可现在，那个眼睛里盛着星星、会笑会闹的男孩，不见了。

    从前他在老板面前偶尔会撒个娇、耍个小脾气，那也只是对着老板一个人。

    少年接过来，抱在怀里，手指在纸边沿捏了捏，小声说了句：“谢谢小婷姐姐。”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进了阴影里，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小烟。

    白少爷明明知道，前两天白薇薇虐待他的时候，是她替白薇薇把风、替白薇薇撒了谎。

    小婷眼眶酸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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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跟他说句对不起，可她的脚像生了根一样钉在原地，动不了。

    她想起白少爷蹲在地上捡米粒的样子，想起他被人踩着手背红了眼眶也不敢吭声的样子。

    完全变了。

    小婷攥了攥手机，压着声音：“白少爷早上醒了，吃了早饭，回房间了。”

    电话挂了。

    这个心智单纯的男孩，把所有的委屈都吞进了自己肚子里，连一句“为什么”都没有问过。

    “是。”

    小婷顿了一下。

    没有吵闹，没有问哥哥去哪儿了，更没有提白薇薇半个字。

    “没有。” 小婷摇摇头，“他一直很安静。”

    电话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响，隔了一会儿才又传来白薇薇的嗓音。

    就是怕白少爷在老板面前说点什么。

    小婷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闷得喘不上气。

    白少爷本来就不是闹的性子。

    “没闹？”

    说完，白祈安转过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慢慢走回楼上。

    以前的白少爷早上起来肯定要问老板去哪里了，吃完饭去花园玩一会。

    小婷把手机塞回兜里，站在走廊里，手指在围裙上蹭了蹭，蹭掉了掌心的汗。

    手机在围裙兜里震动响起。

    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声轻笑：“行，知道了。好好看着他，有什么动静告诉我。”

    她懂白薇薇的好好看着他。

    他安安静静的，把所有人对他的事都咽了下去。

    小婷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面跳着两个字：白小姐。

    “白小姐。”

    可他没有质问她，也没有在司徒先生面前告发她半个字。

    周晟从露台上进来，赤着上身，头发还是湿的，手里拎着两条刚潜完水回来的浴巾。

    老板不在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安静，乖巧的，不吵不闹。

    “嗯。”

    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海岛酒店套房里，白薇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端起旁边的果汁喝了一口。

    她心里发紧，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快步走到厨房后面的走廊拐角，接起来。

    “他今天怎么样？”

    哪怕生病难受，见到她都会露出小太阳一样的笑，甜甜地喊她小婷姐姐，缠着问司徒先生什么时候回家。

    小婷站在楼梯底下，手指攥着围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