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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选择

    不死心地拨了第三遍，直到那个冰冷的女声第三次响起来，她才把手垂下去。

    小婷拿着手机翻出通讯录，先拨了司徒珩的号码。

    “冷……哥哥……安安冷……”

    白少爷太可怜了，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折磨死。

    陈医生回头看了眼床上的白祈安，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这烧退了也得养一阵子，别让他再受凉，也别——”

    小婷心急如焚，拉起被子替他盖上，转身冲出去叫人，打电话。

    白祈安双眼紧闭，眼皮在发颤，人陷在半昏迷的谵妄里，嘴里溢出破碎的呓语。

    小婷伸手贴上他的额头，掌心的滚烫让她手猛地一抖。这起码烧到了三十九度以上。

    陈医生收起听诊器，从药箱里拿出一板退烧药和两瓶营养剂搁在床头柜上，声音压低，“这身子底子太薄了，光吃药不行，得好好补。每天至少一顿肉，鸡蛋牛奶不能断，最好再炖点汤。”

    小婷站在旁边，眉头紧皱。

    不能再等了。

    楼下的佣人闻言都变了脸色。

    露在空气里的手腕青紫交错，小脸泛着病态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喘气又急又烫。

    嘟——嘟——嘟——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女声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可司徒珩还没回来，白薇薇先到了。

    早上老板出门前还特意吩咐厨房煮燕窝粥，说白少爷这两天胃口不好，粥要熬得软烂些。

    “着凉加上体虚，营养跟不上，抵抗力太差。”

    她挂了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小婷重新翻出号码，拨给家庭医生陈医生。

    想到床上那个蜷缩着的瘦小身影。

    “好，好。”小婷连连点头，把医嘱牢记在心里。

    “快，白少爷发烧了。”

    临走前留了句“有事随时打电话”。

    白祈安整个人蜷在床榻边缘，被子早已滑落大半。

    小婷浑身的血在瞬间凉了半截。

    少年那张脸瘦得脱了相，嘴唇干裂，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她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给司徒家当家庭医生好几年了，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陈医生来的时候，白祈安还烧着。

    等司徒先生晚上回来，她要把白小姐这两天对白少爷做的事，一五一十全说出来。

    眼下老板前脚刚走，白少爷就烧成这样，谁都不敢怠慢。

    有人去端热水，有人去找退烧贴，走廊里一时脚步乱响。

    “陈医生，您快过来一趟，白少爷烧得厉害。”

    他手指搭在白祈安手腕上把了脉，又翻了翻眼皮，拿听诊器在胸口听了半晌。

    小婷应下，送走他，回到卧室，蹲下身替白祈安掖紧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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