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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祈安把手指头一根一根舔干净,低头把柜面上那两粒面包屑也捻起来放进嘴里,连睡衣上沾的一粒渣子都没放过。
半块面包吃完了。
司徒珩丢下一句: "安排明早回国。"
直到凌晨三点被陈诚敲了房门。
陈助理应下,刚要出去,又被唤住。
那声谢谢被风一吹就散了。
然后更饿了,饿得肚子又抽搐了一下,空落落的,像那个洞更大了。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谢谢。"
皮肤薄得透光,鼻尖红红的,睫毛又长又密,挂着没干的泪珠,委屈巴巴地抿着嘴。
可就那么一瞬。
司徒珩当时脑子还是混的,拎着外套就走,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吃了没?睡了没?还是……闹脾气了?
办公室的窗外最后一点暮色沉下去,室内暗得像浸在灰蓝色的水里。
——
小朋友身子单薄。
司徒珩走到桌边坐下,后脑勺仰在椅背上,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线,下颌线条绷着,半晌没松。
司徒珩从会议室出来,松了松领带,往办公室走。
前天晚上,一通紧急电话说海外这边的并购案出了乱子。
白祈安慢慢缩回被窝里,磨破的膝盖压着下巴,疼,他没动,就那么压着。
光是想起那副模样,司徒珩胸口就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少年漂亮的小脸。
前天夜里,他喝得实在太多。
"安安这两天——"
"带几份。还有草莓糖,挑纯果汁做的,再买些小朋友爱吃的。"
话刚出口又顿住,他自己也没想好要问什么。
"市中心那家,挺有名的。"
把人按在床上,少年哭得满脸是泪,细瘦的手腕被他攥出淤青,求他轻一点,他完全听不进去。
陈助理等了片刻,低声回:"管家汇报过,说白少爷按时吃饭,晚上也回房早。"
连着两天高强度的谈判,他几乎没合过眼。
上一辈那些烂账和恨意混在酒里,烧得他理智全无。
司徒珩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
胃里终于暖了。
也不知道白祈安手腕上那圈淤青散了没有。
司徒珩"嗯"了一声,骨感分明的指节在桌沿上叩了两下,转而开口:"附近有家草莓塔?"
月光照在他后颈上,颈椎骨节一节一节凸出来,青紫的淤痕从衣领下面一路蔓延到耳根。
他记得那截手腕细得惊人,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拢就能圈住,被他攥着的时候,少年疼得整条胳膊都在抖。
司徒珩连夜坐专机飞过来,身上的烈酒气都是在飞机上吹散的。
陈助理抱着一沓文件,跟在身后几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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