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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知道了。
白祈安站在中间低着头肩膀在抖,细伶伶的手腕垂在身侧,指甲掐进掌心里。
白得晃眼,嘴唇润着水光,颈侧一颗小痣,锁骨窝里盛着一小片暖黄。
知道了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小朋友还是跟在他身后抖着喊了一声"哥哥",声音软得可怜。
他被几个人围着,讨债的,找白家麻烦的,还有两个眼神不对的,黏糊糊地粘在他脸上身上。
可没有。
越来越压不住。
那声温软的"哥哥"喊出来的时候,他胸腔里有个地方在细细地颤。
越来越失控。
白家的儿子给他端茶倒水摇尾乞怜,光想想就够了。多痛快。多解恨。
白祈安站在中间低着头肩膀在抖,指甲掐进掌心里,咬着嘴唇努力不哭,白皙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睫毛在颤。
压抑克制的火就从腹腔里翻上来了,烧得他喉结上下滚动,烧得他攥着白祈安手腕的掌心都在发烫。
一根头发丝都不准。
司徒珩脑子里不受控制地翻上来医院走廊里那一幕。
他陷在深色床单里,黑发散了一枕,像朵被揉碎了又摊开的花。
在雨里站着,让眼睛里干净的光彻底灭掉。
别人不准碰。
司徒珩对自己说。
可他没想到的是。
他把人带回来了,说了很难听的话。
当那只手伸向白祈安头发的时候。
暖黄的床头灯从他侧脸打过来,勾出单薄精致的轮廓,细细的锁骨,肩头一片白得发光的皮肤。
白祈安仰着脸,桃花眼里汪着水,眼尾泛红,睫毛湿湿地颤着。
自己的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
白祈安什么都不用做,他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让他尝尝自己的滋味,这才是他司徒珩该做的。
他没回头。
那双桃花眼望过来的时候,他攥着酒杯的手指会收得死紧。
从小到大,白祈安小时候迈着小短腿跟在他后头跑的时候就是他的。
养在身边看他感恩戴德,让他当条狗,想怎么训就怎么训。
那几个人的眼神黏在白祈安脸上身上,像苍蝇围着块没盖好的蛋糕。
其中一个伸手去碰他的头发。
"哥哥,疼。" 温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细细的,颤颤的。
那是他的。
司徒珩低头看着他。
司徒珩这么告诉自己,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已经背熟的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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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
像一扇关不上的门,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呜呜地响,而门后是他自己都不敢看的深渊。
司徒珩脑子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一股暴戾从脊柱窜上来,直冲后脑勺。
报复。
司徒珩当时站在走廊拐角,胸口翻上来一股浓烈的戾气。
往前走,听到后面细碎的脚步声小跑着跟上来,啪嗒啪嗒踩在积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