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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您要……求婚？"陈诚还是确认了一句。

    陈诚傻眼了。

    他想起来了，这几天老板开会的时候偶尔走神，翻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手机上总亮着一个白祈安没有发消息的对话框。

    陈诚顿了一下，继续说："那边的合作方问您周三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

    好像……不错。

    表情看似平淡，眼底却有一层少见的认真，像是刚把自己从某个深潭里拔出来。

    "老板，环市那边的行程已经确认了，酒店和会议室都——"

    屏幕上是一条密密麻麻的长文，标题是"求婚方案避坑指南"，下面还有一堆小图和红字标注。

    白祈安在睡梦里动了动，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又沉沉睡过去了。

    等了大概半分钟，司徒珩终于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落在陈诚脸上。

    平板电脑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背景是满屏的樱花，镜头转过来对着一对牵手的男女，男人单膝跪地，拿出戒指，女生捂着脸哭了。

    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不太常见的犹豫："你说，什么样的求婚最浪漫。"

    他原以为是什么工作上的事让老板分心，原来——是求婚。

    第二天一早，陈诚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进来汇报工作。

    司徒珩没抬头，指腹又划动，页面往下滑了一截。

    他喉结轻轻滚了滚，嘴里低声念了句"环境他会不会喜欢"，继续往下划。

    "樱花树下求婚"，"适合求婚的场地"，"浪漫的求婚方式"，"求婚戒指怎么选"。

    陈诚站在那里，表情从错愕转成了然，又转成了憋着的笑意。

    他看得专注，眉心微微拧着，像在解一道复杂的题。

    却从来没见过司徒珩用这种语气问一个问题，认真里掺着不确定，像在做一件没什么把握但偏偏特别在意的事情。

    英气的眉眼微微皱着，指腹在触控板上划来划去，表情严肃得像在审核一份上亿的合同。

    陈诚愣了愣，站在桌前默默闭了嘴。

    司徒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单膝跪地？

    电脑屏幕亮起来，他打开搜索框，指尖悬在键盘上面开始敲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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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珩站在沙发边看了他几秒，才转身回到书房。

    他轻手轻脚地抽出被白祈安压着的手臂，把人放平在沙发上，拿毯子盖好。

    又想象了一下白祈安站在面前看他，弯着眼睛笑的很甜很幸福的样子。

    司徒珩把手机搁在桌面上，屏幕朝下，往椅背上一靠。

    如果在那里，在那些花瓣落下来的时候……小朋友会喜欢吗？

    司徒珩坐在办公桌后面，指腹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

    他跟在司徒珩身边这么多年，见过他在谈判桌上碾压对手的冷厉，连夜推翻方案的果决，见过他跟人谈合作时滴水不漏的镇定。

    他想象了一下自己跪在樱花树下的样子。

    他搜了一堆关键词，翻了几十页网页，把看起来靠谱的页面都截了图存进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