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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墨锭顿了一下。

    "明白，安安知道了。”

    他吸了一下鼻子，凑上去用力亲了一下司徒珩的嘴角，磕磕碰碰的，带着咸咸的泪味儿。

    白祈安把脸抬起来。

    秦老站在一旁，看着那笔触从纸面铺展开来，半晌没说话。

    白祈安回头冲他笑了笑，转回去看着纸面上渐渐丰盈起来的山水，心情很轻，心里很满。

    孩子眼底的焦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清透的薄亮，像春冰化开之后露出底下流动的水。

    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

    画室里安安静静的，笔尖和宣纸之间响起细碎的摩挲声，少年整个人都沉了进去。

    白祈安在他怀里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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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一下，低头，嘴唇贴着他的发顶："你只需要开心。画你想画的画。明白吗？"

    可是哥哥说，自己一辈子都是他的小朋友。

    眼泪流了满脸，鼻尖红红的，桃花眼里亮得惊人。

    "安安，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你。"

    阳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少年笔下的远山上，把未干的墨迹映出一层湿润的光。

    小朋友可以撒娇，可以任性，可以无忧无虑，可以

    直到整幅画的轮廓渐渐清晰，他才笑了。

    走进画案前坐下，拿起笔，蘸墨。

    昨天那一堆零食水果，还有蔓蔓姐和小妹姐轮番端进来的汤羹点心，原来大家都在默默关心他。

    "秦爷爷早上好。" 白祈安连问候都比平时精神了几分。

    "好，好啊。"他看着白祈安的侧脸，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欣慰，"安安，你这画里，终于有了'魂'。"

    每个人都在跟他说，你是一个大人。

    "你就是你自己。有权利任性，有权利爱哭，有权利画不好画就撒娇。"

    他要当哥哥一辈子的小孩。

    第二天一早，白祈安站在画室门口时，秦老正在案前研墨。

    笔尖落在宣纸上时没有丝毫犹豫，那一笔远山从笔锋里流出来，墨色晕染得恰到好处，空灵、深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白祈安放下笔，翻开第一本。

    司徒珩的手掌贴在他背上，"以后不许说自己是笨蛋，也不许一个人扛着。天塌下来有哥哥顶着。"

    从前的老师也会说，笨死了，你又不是小孩子。

    司徒珩听着怀里抽噎的声音，手臂收紧，下颌搁在他发顶上。

    午后，秦老从书架顶层取下一摞厚重的画册，掸了掸封面上的薄灰，推到白祈安面前："看看这个，往届的获奖作品，找找灵感。"

    他弯起眼睛笑了笑："嗯，那就辛苦秦爷爷啦。"

    白祈安愣了一下，暖意从心房慢慢蔓开。

    奶奶有时候也会叹气，说安安什么时候能长大就好了。

    "早。" 秦老笑得温和，"你知意姐姐今天陪她奶奶出去了，特意嘱咐我好好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