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页(3/3)

    玻璃那边,司徒建国已经抓起了话筒,枯瘦的手指攥着黑色塑胶壳,骨节泛白。



    "不对。"



    司徒建国的声音传过来,隔着电流,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铁皮。



    司徒珩淡定地看着他。



    "当年你母亲那件事,买药记录、下药时间、打款凭证,我早就让人销毁了。唯一一份备份锁在老宅书房暗格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你这二十年连老宅书房都没进过几次,你怎么拿到的?"



    司徒建国越说越快,激动的胸口起伏,锁骨的形状从马甲领口支棱出来。



    "还有阿耀的海外账户。上个月才通过瑞士银行洗出去。你的恒远创投三个月前就做空了那几个境外壳公司——三个月前?阿耀的账户才刚刚开好!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布的局?你那时候才多大?你才——"



    他停住了,死死盯着司徒珩,像要从那张脸上抠出什么答案来。



    会见室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顶灯嗡嗡地响,司徒珩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来,在皮肤底下绷着。



    他看着玻璃后面这个老人,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脊背、泛红的眼睛。



    到了这一步,司徒老爷子脑子里转的依然是"哪里出了漏洞",而不是那两条人命。



    司徒珩胃里翻了翻,讽刺地开口:"爷爷。到这时候,你想的还是你的局输在哪,不是害死了多少人。"



    他往前倾了倾身,隔着玻璃,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害死我母亲,逼死白建林,把白建国推在前面当幌子。你觉着你的局天衣无缝。可你忘了一件事——你最疼爱的长孙司徒耀,会在背后留一手。"



    玻璃那边的司徒建国,瞳孔骤然缩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然后身子始抖,从肩膀开始,哆嗦着往下传,手铐撞在铁椅扶手上,当当当响个不停。



    "你……你……" 字全碎在喉咙里。



    司徒珩看着他缩进椅背的样子,把最后一句说完,声音平平的,不带什么起伏:"你们作恶多端,从现在开始会烂得更彻底。"



    说完,他挂了电话。



    手指扣住话筒放回挂钩上,咔嗒一声。



    他没再看玻璃后面那个人,转身走出去,皮鞋踩在水泥地上,一步没停。



    身后铁门关上了,闷响一声,把所有的声音都隔在了里面。



    走出看守所大门,午后的阳光扑上来,白花花的,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司徒老爷子的那些话,反而让他的情绪彻底平静了下来。



    原本想的质问,想亲口听到的原因,在这一刻,全都没了意义。



    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结束了。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依然停留在刚刚白祈安发来的信息上,很简单的童言童语,却很温暖。



    “哥哥,安安给你留了好吃的车厘子哟。”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