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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就是他亲手设的局，用蒸发的市值做一柄刀，逼老爷子自己动手。

    几乎是切断通话的瞬间，他身上的冰冷便褪得一干二净。

    一身纯黑西装将他冷冽的气息衬托得淋漓尽致，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匀净而沉闷。

    大厅里古旧的檀木家具闷着沉甸甸的气味，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化不开的油脂。

    司徒老爷子死死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脸色铁青，手指发抖地指着跪在地上、满脸抓痕的司徒耀。

    该死的，他有预感，司徒珩的到来绝对会让他更不好过。

    一旁的管家急忙递上速效救心丸，却被老爷子一巴掌挥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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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想越气，抓起桌上的白瓷烟灰缸朝司徒耀砸过去。

    司徒耀偏头躲了一下，烟灰缸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哐”一声砸在墙上，粉碎开来。

    他温柔地吻了吻少年光洁的额头，耐心地一根根掰开白祈安攥着他衣角的小手指，把旁边那只巨大的毛绒熊玩偶塞进他怀里。

    一出卧室，他眼底的温柔便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低下头，怀里的人睡得香甜，白皙的小手还攥着他的浴袍，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含含糊糊地嘟囔：“哥哥……安安乖……亲亲……”

    老爷子看见司徒珩，原本阴沉的脸色稍微松了些，但仍焦躁得坐不住：“阿珩！看到了吧！市值蒸发了几十个亿！媒体全钉在司徒家身上！百年基业……难道就要毁在这个畜生手里？！”

    司徒珩掖好被角，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会儿，见人没醒，这才放轻脚步推门出去了。

    司徒家老宅。

    他身上带着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黑发上还沾着细碎的潮意。

    “公关部已经准备好了，”陈诚请示，“等舆论到顶，就以‘个人道德败坏、严重损害集团利益’为由召开董事会，将司徒耀从集团除名，剥夺他所有的股权和职务。”

    司徒耀跪在碎瓷片旁边，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老宅沉重的大门被推开。

    “啪——”

    “砰——”

    “混账东西！司徒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司徒珩挂了电话。

    司徒珩迈步走进来。

    白祈安在梦中搂住毛绒熊蹭了蹭，小嘴喃喃地唤道：“哥哥……”

    司徒珩心里有数。

    想到昨晚到今天的缠绵，该是把小家伙累坏了，心想晚上得让何小妹备些温补身子的汤品，好好给他的宝贝调理一下。

    司徒珩眉眼发软。

    随后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睡得更沉了。

    “嗯。发声明，盯紧股市，等我消息。”

    ……

    司徒耀一抬头，看见来人，牙齿咬得咯咯响。

    一只青花瓷盏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碎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他脸上包扎的纱布上还洇着血，看起来狼狈得像条丧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