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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家这孙女实在没有分寸。

    老爷子一生脾气古怪刚直，最容不得旁人质疑他的决定，更何况是自己的孙女。

    “无关紧要”四个字，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得秦知意脸色瞬间惨白。

    秦知意脑子乱糟糟的，什么都没了印象。

    于是小朋友眯起乌黑的桃花眼，冲秦知意露出一个干净无害的笑：“姐姐好。”

    唉。

    这个位置很近，近到能闻到男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

    白祈安被弄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冲他甜甜一笑。

    他俊逸的脸上情绪淡漠无波，“至于安安特不特别，他不需要向无关紧要的人证明。”

    “姐姐请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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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珩没理会她的难堪，径直微微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耐心地将少年额前被帽子压乱的碎发拨弄柔顺。

    那笑像一捧清水泼在石板上，溅起来的全是光，反而把周围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照得无所遁形。

    小师叔。

    司徒珩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低沉的声音冷冽：“秦小姐说话注意分寸，秦老收徒看的是灵性，不是皮相。”

    秦老坐在一旁，看着孙女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了看司徒珩护短的架势，心里叹了口气，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有什么特别的？

    他冷冷地扫了秦知意一眼，低沉的声音威严：“知意，规矩是我定的，收不收徒，也是我说了算。书房重地，谁准你进来胡闹的？”

    白祈安从司徒珩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脸色难看的秦知意。

    “知意，” 秦老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声音里带着警告，“过来，给你小师叔倒杯茶。”

    烦死了，笑得那么好看干嘛。

    这三个字，加上司徒珩刚才那句“无关紧要”，把秦知意钉在了最尴尬的境地。

    秦知意被爷爷当众训斥，脸色白了白，身子僵在原地。

    早听宋老说过，司徒珩把这孩子当心肝护。

    她正咬着牙难堪，却见漂亮的男孩子眨了眨眼，低头在自己的小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颗红白相间的草莓糖。

    难堪与委屈涌上来，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拉近了与司徒珩的距离。

    秦知意心里猛地一缩，指甲几乎掐进了掌心里。

    ”秦知意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声音低了几分，指尖紧紧攥着大衣的边缘。

    她故意偏了偏脸，试图从这个角度捕捉司徒珩的视线，哪怕只是一个警告的眼神也好，只要他看她一眼。

    秦老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原本温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就因为生得好看，您就要破了不收徒的规矩？”

    纯粹、明亮，什么杂质都没有。

    他不懂大人们那些复杂的眼神和话里的交锋，只觉得既然是师父的家人，便应当礼貌相待。

    他开心眼睛一亮，放在了茶几边缘，往她这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