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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爷点了点头，“打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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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平时用惯的平板和电容笔，笔杆是竹子的，凉凉的。

    "老爷。" 管家在门口停了半步，声音比平时恭敬了几分，"司徒先生来了。"

    这次顺着那个墨团延伸出去，勾了一道斜斜的枝干。

    “这是你画的？”

    秦老没再说话，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他直起身来，转头看向白祈安，，没有了冷淡，换成审视，像在重新打量一个人。

    秦老爷子放下笔，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了司徒珩一眼，又看了司徒珩身边那个戴着小黄帽的男孩，眉头轻轻动了一下。

    白祈安眨了眨眼，回头看了司徒珩一眼。

    那幅《锦鲤图》在书桌上露出来的时候，白祈安的视线飘了过去，想凑近看，又忍住了，乖乖站在司徒珩身边没动。

    白祈安在司徒珩鼓励的目光下走过去，从架子上挑了支笔，拿在手心掂了掂。

    “去试试。”

    墨洇开了一大团。

    他大概是听说过白祈安的事，心智受损，八岁孩子的认知，被司徒珩养在身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第一笔歪了。

    他眉间那两道竖纹又深了些，态度冷淡了几分。

    秦老漫不经心地低头扫了眼。

    这是，他整个人凑到画前，眯着眼看了很久，枯瘦的手指悬在画面上方，虚虚地描着那几条锦鲤游动的弧线。

    "这笔触……" 秦老声音低的像是自言自语，"这灵气……"

    他们到了厅门，管家已经等着了，引着两人穿过回廊，在一间敞着门的画室前停下。

    艺术需要极高的悟性，不是同情能堆出来的。

    他没学过毛笔，不知道什么中锋侧锋，凭着画画的本能，蘸了墨，在纸上落笔。

    司徒珩点了下头。

    司徒珩将画轴给了一旁的助理。

    小朋友皱了皱鼻子，没慌，又蘸了墨，换了个方向。

    "司徒先生。" 秦老点了点头，声音不咸不淡的，"远山跟我提过，说这孩子有灵气。"

    里面光线明亮，一位穿深蓝色唐装的老人正站在长案前，背对着门口，手里捏着一支细毛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去。

    司徒珩颌首问好，“秦老爷，”

    他头发花白，但背挺得笔直，肩线很正，七十多岁的人站出了五十岁的筋骨。

    助手立刻在长案上铺开一张新宣纸，笔洗、墨块、毛笔一字摆好。

    白祈安站在司徒珩身旁，落落大方地打了声招呼，"秦爷爷好。"

    鼻尖几乎要贴到纸上，眉心那两道竖纹越皱越深，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

    然后，眼神定住了。

    一张清瘦的脸，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深陷，深邃的眼看人的时候有些凉。

    秦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了两秒。

    "是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