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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手去解白祈安的绳子，手指抖得不像话，指甲在粗糙的尼龙绳上抠得生生开裂，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司徒珩根本不敢用这片沾了脏血的刀去碰安安。

    “滚开！坏人！”

    风雪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风从破窗灌进来，他把大衣裹紧了一些，低头贴着白祈安的耳朵：“没事了。”

    李晟还在地上哀嚎，一只手伸向掉落的刀。

    “不冷了，哥哥在。” 司徒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迅速脱下自己的大衣把他严严实实裹住，“我们回家。”

    “对不起，哥哥来晚了，对不起……”

    李晟惨叫，军刀脱手，捂着喷血的肩膀倒下去。

    他扔掉刀片，扑跪在白祈安身边。

    司徒珩抱着白祈安走下楼梯。

    惨叫声撕裂了风雪。

    白祈安因为反作用力摔倒，笨拙地朝侧面滚过去，正好避开了李晟手里那把刀。

    他弯下腰，刀尖精准地扎穿了李晟的掌心，把他整只手钉在水泥地上。

    他迷迷糊糊地张开一直死死攥着的右手，一粒带血的黑色纽扣从他汗湿的手心里掉出来，落在司徒珩的大衣上。

    司徒珩冲过去，一脚踩在他断裂的肩胛骨上，右手一抹，贴在手肘处的刀片已经在手里。

    司徒珩还想往下刺，身后传来小朋友哭腔的呢喃：“哥哥……疼……”

    司徒珩把白祈安死死扣进怀里，眼泪砸下来，大滴大滴地落在少年满是伤痕的脸上。

    李晟仰面倒在碎砖里，肩膀和掌心都在冒血，疼得五官扭曲，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刀片在发抖。

    “噗。”

    司徒珩低头看见那粒纽扣，喉咙猛地一紧，低头嘴唇贴着他冰凉的额头，亲了亲。

    “啊——！！”

    张国栋抓住了那零点一秒的空档，子弹穿过风，精准地打穿了李晟的肩膀。

    陈诚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朝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

    他抱着白祈安站起来。

    力道不大，但李晟完全没料到，脚下一滑，身体晃了一下。

    经过地上的李晟时，他停了一步。

    他没感觉似的，连滚带爬地冲上二楼。

    “安安……安安……”

    司徒珩眼底的温柔在看过去的瞬间彻底消失了，只剩一层沉甸甸的死寂。

    手脚并用地顺着那截残破的铁楼梯往上爬，膝盖在转角狠狠磕了一下，铁片割开裤管，血立刻浸出来。

    司徒珩在枪响的同时动了。

    白祈安的哭声渐渐小了。

    他的手僵住了，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右手，又看了眼地上的刀片。

    那是他在暖阁挣扎时从李晟袖口扯下来的，攥了一路。

    他没说话，看了陈诚一眼。

    白祈安浑身冰凉，缩在他怀里抖，小手死死揪着司徒珩的衬衫领口，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哭：“哥哥……安安好疼……脚冷……身上也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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