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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诚接着道：“他大概也知道，当年的车祸证据一旦递上去，他就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他这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很舒服。

    白祈安记得那天的水汽是白色的，一大片，罩在水面上，像是把天空和池子连在了一起。

    “西山是司徒集团旗下的产业，地形开阔，后山连着未开发的林区。”

    自从知道要去泡温泉，他就满怀期待了。

    后来他靠在司徒珩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水汽扑在脸上热烘烘的，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水里，热水从四面八方裹过来，他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暖了。

    “明白。”

    晚上小朋友吃完饭就回了房间，蹲在小行李箱前一件一件地往里塞。

    司徒珩笑着站在水里朝他伸出手，手指湿漉漉的，“没事，哥哥接住安安，不烫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休息区的榻榻米上，身上穿着干爽的睡衣。

    “困兽犹斗。”

    小时候泡过一次温泉，也是跟司徒珩一起去的。

    司徒珩眼睫微垂，伸手隔着玻璃，虚虚地接了下刚好滑到窗沿边的一片雪花。

    ……

    他坐在池子边不敢下去，脚丫子伸进去探了一下又缩回来，热水比想象中烫，光打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白祈安记得很清楚，那天的高兴像温泉水在皮肤上的温度，大冬天隔着厚衣服都能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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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司徒珩的声音越发的冷。

    司徒珩转过身，修长的食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手里攥着李晟，李晟手里攥着恨。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会等的。他们越拖越没有胜算，只能尽快动手。”

    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司徒耀这两天在暗中抛售名下几家壳公司的股份，动作很隐秘，像是在套现。”

    “那种地方，对他们来说是下手的好机会，对我们来说——也是关门打狗的好地方。”

    跑了？

    白祈安呆呆看着帅气又温柔的哥哥，毫不犹豫地把手搭过去。

    他抬眼看向陈诚，眸光极冷，深处裂开了一道暗涌的裂缝。

    而此时的繁楼园里，白祈安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通知张国栋，提前派人摸清西山所有的地形。防火通道、索道、后山林区小路、悬崖边的废弃工棚——一条都别漏。他李晟怎么来的，我要他出不去。”

    “笃，笃。”

    他低哑的嗓音沉稳：“司徒耀动的手。”

    司徒珩坐在旁边，头发还是湿的，正低头看手机。

    哥哥一直稳稳地托着他。

    陈诚听懂了。

    司徒珩伫立在窗前，盯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看了几秒，黑眸深处是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渊。

    他翻了个身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