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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下偷偷把草莓糖藏在枕头底下,说等阿珩哥哥变好了,给他吃。
“联系院长,顶层,全套医疗团队。现在。”
他学会了在疼的时候咬嘴唇,在黑暗中把自己缩成一团,不出声,不反抗。
前世,他掐着这截腰,让他疼,让他哭,让他跪着求。
司徒珩的瞳孔骤然紧缩,喉结剧烈滚了滚。
雨水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淌,此刻薄唇紧抿。
老板对白少爷……无论说话,还是动作,不是宠溺,是虔诚,仿佛信徒终于等到了他的神明。
外套太大。
他刚刚都看呆了,不是没见过老板发号施令的样子,但这次不一样。
电梯门打开。
白祈安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往下掉,手指却慢慢松开了柱子。
安安,相信我,这辈子包括我都不能再伤你分毫!
司徒珩嗓音压得轻柔,“安安,相信我。”
因为他会说——“你哭,你奶奶的病就治不了了。”
于是他把那颗糖,藏了三年。
阿珩哥哥没有变好。
“是!”
湿透的衣服下,他浑身都在发抖,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白祈安不敢哭,咬着嘴唇,出血了也不出声。
“哥哥……”他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奶奶……奶奶她……”
司徒珩抱着白祈安大步走向电梯。
他走进去,转身,门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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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眼泪又涌了出来。
司徒珩浑身僵住。
白祈安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睫,依赖的点点头。
走廊里的人无声让出一条路,没有人敢说话,呼吸都自觉放轻了。
陈诚立刻掏出手机。
司徒珩收紧手臂,转身看向陈诚。
犹豫了一下,他抬起小手,用湿漉漉的袖口擦了擦司徒珩脸上的雨水。
司徒珩心揪紧,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男孩太单薄了,抱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
眼神变了,不是对着白祈安时的温柔,是冷冽的命令。
指尖泛着凉意,却格外认真。
熟悉的雪松木味道铺天盖地地包裹住他,冷冽干净,是哥哥的味道。
安安从来就是最善良的天使。
从重生的这一世开始,司徒珩的命都是你白祈安的。
小脸靠进那片温热的胸膛,滚烫的额头贴着湿冷的衬衫,心里涌入满满的安全感。
白祈安不哭了。
哥哥好像很不开心。
直到咽气的那一刻,过期的草莓还藏在口袋里。
男孩172的个子兜在里面,像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
白祈安偷偷抬眼,男人的侧脸线条锋利,眉骨高,鼻梁高,下颌线利落,像刀削出来的。
白祈安仰着脸看他,嗓音温润,裹着小心翼翼的担心,“哥哥也淋湿了……会生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