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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司徒珩身边五年,从没见过这位矜贵冷淡的老板如此着急,轮廓下颌绷紧,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工人们被这局面吓到了,生怕惹上命案,一哄而散。
那双桃花眼里全是纯粹的怯意,睫毛扑闪扑闪地抖着,像受惊的蝴蝶翅膀。
不由分恐吓,红油漆泼到墙上、地上、到处猩红一片。
鲜血淌了一地。
干净,易碎。
她抄起拐杖去打人,推搡间,后脑勺磕在茶几角上。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暴雨中狂奔。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太阳穴附近能看见细细的青色血管。
没钱,这不就有现成的?
白祈安全然继承了白夫人的美貌。
司徒珩头也不回。嗓音冷冽,却有几分藏不住的急迫。
一天的费用,两万。
白奶奶气红了眼。
白祈安不懂钱的概念,眨着茫然的眼睛无措的望着眼前冷漠的医生,最后听懂了,要尽快找钱,不然奶奶就无法继续治疗。
他没钱。
他们上前揪着白奶奶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拿不出钱就把这小东西带走,卖到缅甸去,少说值几百万!”
嘴唇是淡淡的粉白色,因为常年生病,很少见到血色。
无法继续治疗,就是会像妈妈当年那样,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瞄了眼手里的文件,又想起白家那位小少爷,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了上去。
白氏集团的崩塌,让很多工人得不到妥善的处置,于是工人们凶神恶煞的冲进白家老宅。
陈诚愣了一瞬。
躲在白奶奶身后,浑身都在发抖,温软的嗓音说话都在飘,“奶奶”
那个熟悉的号码,数不清打了几遍,全部无人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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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咽了咽口水,起了心思。
“去医院。”
在开一个收购白氏的会,手机调了静音。
后座,司徒珩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
白祈安想到他的阿珩哥哥,小脸发亮,疯狂地打司徒珩的电话。
“奶奶……” 男孩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哭腔,“安安怕……”
白奶奶被送进icu。
前世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剜回来,一下一下,血肉模糊。
整座城市被雨幕吞没,霓虹灯的光晕糊成一片。
但他看得懂那些人盯着自己时让人发毛的目光。
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尖的,轮廓线条流畅优美。
八岁的智商。
那些工人没想到白家的小傻子长得这样好看。
司徒珩当时在做什么?
桃花眼水润清澈,眼尾天然下垂,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无辜的怯意。
白祈安从小就怕生人,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吓坏了。
不懂什么叫破产,什么叫抵债,不懂那些人为什么往家里泼红油漆。
雨刷开到最大,也刮不干净挡风玻璃上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