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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书房，姜清窈坐在姜永涛对面打量着书房的布局。

    这里和她离开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就是墙上挂的字画变多了，她送的那幅百寿图也在其中。

    坐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姜清窈坐姿不自觉松散下来。

    她双手交握放在书桌上，看着对面早已迟暮的老人。

    “爸，您待会儿跟我们一起回许家吧，这几天暂时先和我们住，给您买的院子还在重新装修，等装好了您再搬过去。”

    姜永涛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当年的事，你不怪我吗？”

    姜清窈垂下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怪不怪的有什么意义呢。”

    她早就知道当年是姜兆元买通聚会里的人设计她，给她下的药也不是普通的催情药，而是姜兆培从特殊渠道搞的禁药。

    许酌早产，出生后体质弱也跟那个药有关系，可惜孕检的时候没查出来，没能提早干预。

    许家当时查清楚这些事情是在她和许靳言订婚一个月之后。

    她觉得姜永涛未必不知道这些事，只不过他选择了把她推出局外。

    这样可以杜绝姜兆元针对她的心思，也能让她不再追究姜兆元和姜兆培的责任。

    从姜永涛对他们兄妹三人的态度里就能看出来，姜家真正的继承人只会在她两个哥哥之间产生，而姜清窈并未被他划分在继承人的范围里。

    所以为了姜家，他也一定会保全姜兆元和姜兆培。

    “窈窈啊，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姜永涛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疲惫和后悔。

    姜清窈拉过他的胳膊，把空荡的袖管缓缓掀上去。

    幼时抱着她在庭院里浇花的那只健壮有力的胳膊，现在上面却是青紫遍布，瘦得只剩皮包骨。

    姜清窈顿时泣不成声：“姜兆元这个畜生，他怎么敢的……”

    她的父亲年轻时也是叱咤一方的人物，何其骄傲。

    人到晚年却被自己最看重的儿子控制打压虐待，猛虎终成落汤鸡。

    姜清窈不敢想象他是被折磨成什么样，才会打碎所有尊严和骄傲写下那封求救信。

    那二十年的宠爱实实在在，姜清窈在看到那封藏在请柬里的求救信时无法不动容。

    所以明知姜兆元邀请她参加寿宴没安好心，她还是来了。

    姜永涛擦去姜清窈脸上的泪，也跟着红了眼眶：“窈窈别哭，爸爸有东西要给你。”

    他最近偶尔会咳血，应该不剩多少日子了。

    姜兆元不会轻易放他走，之所以写那封求救信只是想在临终前再看这个女儿一眼。

    他确实不看重姜清窈，毕竟女娃娃养大了都是要嫁人的，不可能担起家族重任。

    他一开始对姜清窈好也是因为发现这样更能激发两个儿子的斗志，可人非草木，这个女儿越宠感情也越深。

    他清楚两个儿子的性子，姜兆元做事狠辣果决，姜兆培却没什么主见，姜兆元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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