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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到中盘，霍擎落下一子，忽然抬眼，看了看远处那个虎视眈眈盯着这边的霍燃，开口道：“……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能力。”

    有了这根链子，霍燃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再疯，也总有个人能把他拽回来。再远，也总有根线牵着他回家。

    “周、清、淮！”霍燃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咬牙切齿，“你把我当女的。”

    沉静，通透，切工干净，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水，在黑暗里都压不住那点锋芒。比那颗咬碎的海蓝宝好上一万倍。

    “你有钱还有颜，从小被娇养长大，我跟你在一起，不又变凤凰男了吗。”周清淮胡说八道起来，“我一向要面子，又大男子主义。你跟着我只能吃苦。”

    棋子被磨得发亮，不知道陪他过了多少个山里日子。黑子白子开始交替错落。

    霍擎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抬手指了指石桌上的棋盘：“下一盘。”

    他起身出去。周清淮站在院中，微微弯腰：“霍董。”

    他越说越离谱：“我自尊心受挫，我受不了了，我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能靠老婆养活。我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从零开始——”

    周清淮欣然同意。两人在石桌两边坐下，小和尚很有眼色地端来茶，又缩回后院去了。

    小和尚捂着脑袋缩回去，嘴里还嘟囔：“本来就是嘛，头发红红的，脸臭臭的，跟愤怒的小鸟一模一样……”

    霍燃：…………

    他听见外面的动静，睁开眼，眉目依旧冷冽。

    一只大手从门后伸出来，不轻不重地敲在他光溜溜的脑门上。

    霍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这人当初跟他做交易，以短暂的自由换霍燃一辈子的链子。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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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擎落下一子：“他的状态也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当然，价钱同样。

    --

    周清淮不敢贪功。前段时间006诈尸，冒出来跟他吐槽，说带新人带得心累，新人既没周清淮聪明，还没周清淮有眼力见。

    “佛门净地，不准大声喧哗。”老和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小和尚身后。

    霍擎穿着一身素色的僧袍，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捻着那串佛珠。头发没了，剃得干净，露出青白的头皮，反倒把那张脸衬得更加分明。

    老和尚没理他，转身看向禅房里面。

    “我们结婚吧。”周清淮说。

    周清淮被他逼得往后退了退，后背抵着床头。他变戏法似的，摸出个东西搁在霍燃面前。

    “师叔。那个愤怒的小鸟又来找你了！”小和尚从后院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喊。

    周清淮落子的手顿了一下：“霍董过奖。”

    006只能给他开了不少后门，结果转头就被封号了。封号后它没地方去，就跑来周清淮这儿唠嗑。

    周清淮不卑不亢：“少爷本身心性强。”

    一点微光折射出一颗蓝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