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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清淮让他去教书,他闷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就起来翻行李。最后找了顶帽子盖住了他的小红毛。



    生怕学生看了影响不好。



    周清淮看着他这小模样,没忍住把人拽过来,在他唇上狠狠亲了两口。霍燃就这样迷迷糊糊地上课去了。



    周清淮继续种地。趁这些天在家,他想把能干的活全干了。不然等人一走,活又得落到街坊头上。



    又经过那条河,那人又在钓鱼。



    周清淮这几天天天能看见他。每天路过,那人都在那条河边钓鱼。



    他提着水桶又走过去的时候,实在没忍住,好心提醒:“这条河没鱼。”



    那人明显怔了一下,缓缓扭头看他,帽子下露出一张清隽到有些过分的脸。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动了动:“没、没鱼吗?”



    周清淮:……



    “我在这里坐了好几天。”那人说,“还以为是时气不好。原来……是没鱼?”



    周清淮还以为他搞行为艺术呢,被问得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嗯,这条河早些年清过淤,鱼苗都捞干净了,一直没再放。”



    周清淮提醒完之后,准备拎着水桶继续走,那人又问:“你来这里散心?”



    周清淮看了他两秒,说:“我家是这里的。”说完又反问回去:“所以,你是来散心的?”



    没等那人回答,周清淮又说:“一般能问出这句话的,要么是本地人,要么就是自己有这个意愿。很显然,我是本地人。”



    那人偏了偏头,帽檐下那双眼在周清淮身上停了一瞬,像在重新打量这个扛着水桶、卷着裤腿的人。



    “算是吧。”他说,声音和这河边的风一样,不惊不扰。



    周清淮没接话。他其实已经猜到七八分了。这寨子既不靠景点,也没什么特产,一个穿戴和气质都跟这儿不搭边的人,连着几天坐在同一条河边,连鱼情都没打听清楚,与其说钓鱼,不如说是在耗时间。



    耗什么?要么是等,要么是躲。



    番五



    小学里朗朗书声从窗户飘出来。



    霍燃站讲台上装正经,带着一群小崽子念字母。他人高马大,黑板又破又旧,写个单词还得弯腰驼背地够,一节课下来腰都快断了。



    底下那帮娃娃扯着嗓子嗷嗷的,参差不齐,什么发音都有,念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门忽然被撞开。



    一个男孩冲进来,跑得满头汗,扶着门框就喊:“霍老师!你的狗被人打啦!”



    教室一下静下来,所有小孩齐刷刷扭过头。霍燃手里那截粉笔“啪”地断了。



    “谁打的?”他扭头,强忍着装出来的那点为人师表全散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门口那男孩被他这么一看,腿肚子都软了,结结巴巴的:“不、不知道……就是寨子里突然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看着老吓人了,拿棍子……追、追着打……狗、狗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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