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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明一愣。

    脑袋上的伤口让他一阵阵眩晕，他知道，他跑不动了。

    那人往前半步，抬手替他正了正领结，俨然一副好心的宾客的模样，只是在帮一个忙乱的小侍从整理仪容。

    他半边身子泡在臭水里，血从大腿的弹孔往外冒，跟条红蛇一样，慢慢游进沟里。

    “宴会厅在左边。”那人收回手，声音平淡，“你走反了。”

    他近段时间陆陆续续想起了一些记忆，不多，像黑屋子里漏进来的光，一道一道的，拼不完整。有一些是与周清淮有关的。

    门外，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正好好，和他对视。

    打晕。还是直接灭口。

    他硬是没倒。顺势往旁边一滚，反手抽出裤腿里的短刀，割断了一个人的脚筋。那人倒地时，他的刀已经脱手，扎进另一个扑上来的黑影胸口。

    两指宽，三指长。

    血喷了一脸，他拔腿再跑。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双干净的皮鞋。

    门缝，未来得及关好的角度刚好露出侍从的半只脚，像一场阴谋露出的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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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结歪了。”那人说。

    缘分的开头是海外的一场顶级宴会。

    清明浑身肌肉已经绷紧。两秒，只需要两秒，他就能把这人放倒，拖进来，和地上那位叠一块。

    那人看见了。他一定看见了。

    清明此次来是来道别的。

    后来，那趟任务大概还是失败了。

    厅内灯火辉煌，香槟升腾，全球各界名人汇聚一堂。

    他的脑子像被劈成两半，一半沉在情欲里，一半被这截冰凉的牌面拽回了很久以前。

    清明站在一处隔间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另一只手却已经滑向了袖口。

    总之目标没死，他却钻进了一个早就张开的口袋。清明逃得极快，可再快也快不过一颗接一颗的子弹。

    门里，一名真的侍者刚被打晕，扒了衣服，光溜溜地躺在地上。

    紧接着，一股很淡的冷香飘进他的鼻尖。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

    跑了一天一夜，他躲过追杀的关卡，甩掉咬在身后的尾巴，一路跑，一路爬，最后像只被撵到绝路的老鼠，摔进一条臭水沟里。

    兜兜转转，这玩意儿还是到了自己手里。

    番二

    正面是佛像，背面是梵文。

    说完他没有停留，转身就走，没有回头，没有多问一句。

    他被人从侧方扫了一枪，子弹射进大腿，他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在地上。刚撑起来半截，后脑又挨了一下，他眼前瞬间白成一片。

    他靠近时，清明闻到他身上有股很淡的、独特的冷香。

    清明站在原地，看那背影没入走廊拐角。袖子里那管针剂，到底还是没抽出来。

    清明记不清具体细节了，可能是被搭档卖了，又或者从一开始就有人泄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