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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回答他。



    “少爷!少爷!”



    周围的人不敢说话,也不敢松手。



    没人听他的。他被按住了,跪在地上,脸贴着潮湿的泥土,他死命挣扎,像要把这身皮肉都从地上撞碎。



    也不知道这个逾期会不会上征信。



    地下室整得跟迷宫似的,他转了半天,出口没找到就算了,进口也找不到了。



    “叫苏医生。”他抬头,对着旁边的黑衣人命令,“快叫苏医生!”



    他的声音慢慢低下来,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房间很大,天花板很高,光线均匀,照得每件东西都清清楚楚。



    周清淮迷路了。



    至少别墅里有吃有喝,有短剧可以看。



    枪响了,子弹擦着他的额角飞过去,两个手下扑上来,一个夺枪,一个抱他,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又摔下去。



    他就是个欠了一百五十万的穷鬼,掺和不起这档子事。



    周清淮:……什么神仙地方,老年机都能没信号。



    他走了进去。



    “他一个人……他一个人会冷……我得去陪他……你们凭什么拦我……”



    里面像一个博物馆,又像一个艺术展。



    算了,他叹了口气,随便选了一条路,往前走。走一步看一步吧。



    然后愣了一下。



    他想着打个电话求救,结果掏出老年机一看——没信号。



    他将那人一点点埋葬,盖住了那张脸,盖住了那具身体,盖住了所有的温度。他的指缝里全是泥,指甲裂了两片,血和土混成一团。



    他原本确实想跑路的。那地方待着太邪性,一个两个看他的眼神都像在透过他看别人,狗也怪,人也怪,电视里还放着他演的短剧。



    “砰!”



    丁唐冲过来,从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塞进他嘴里。



    然后掏出枪,往太阳穴上抵。



    他好像……比在别墅里还惨。



    周清淮站在走廊中间,看着前后两条一模一样的岔路,陷入了沉思。



    他把额头抵在土里,“我什么都不要了……就让我跟他走……行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拦着我……”



    更重要的是,小额贷给他发短信了,说过两天就是还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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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疯了一样挣扎:“放开我!你们他妈给我滚开!”



    怀里那束玫瑰被捏碎了大半,红色的汁液沾在他手指上,像血。



    墓碑上贴着一张照片。他看了那张照片很久。



    他搬砖那阵子攒了点钱,但离这个月的还款额还差两三千。他本来盘算着从寨子出来,再回砖厂干几天,把这月窟窿先补上。结果半路被绑来这鬼地方,活没干成,钱也没凑够。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看见了一个门。



    迷路



    上征信可不行。一个黑户要是再成老赖,那就真翻不了身了。他以后还要贷款买房呢。



    结果为了躲那些黑衣人,七走八走的,进了个地下室。



    可周清淮看了半天,一个都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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