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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看向霍燃。

    毕成玉看他吃瘪，笑意更深，抬手在他额前虚虚一弹：“别想太多，小清淮。四十就四十吧，总比没命强。”

    吃完饭没事干，周清淮只能掏出他的老年机，玩推箱子。但这游戏对他实在没什么挑战力。对着几个方块推来推去，跟让大学生做十以内加减法似的。

    他动了动嘴唇：“我……”

    周清淮站在原地，太阳当空照，院墙高高起，上面是人，下面是狗。他被架在了审判席上，像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周清淮被它看得发毛，半天憋出一句：“……旺财？”

    那杜宾见他开口，耳朵又立起来，眼神重新亮了一下，连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

    周清淮看着那一人一狗的背影，越看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临近中午，那个红发男人回来了。

    周清淮站在原地，抬手狠狠搓了下额头。他总觉得自己不是被抓回来当人质的，是抓回来当乐子的。

    周清淮：“……我真想不起来了。”

    他实在忍不住，问：“它叫什么名字？”

    周清淮：……我怎么知道。这地方的人都不正常，狗更不正常。

    周清淮捏着那部黑屏的老年机，抬头看了眼客厅。空荡荡的，反正没人管他，他站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打开了电视机。

    霍燃“呵”了一声，转身就走。杜宾耷拉着脑袋，幽怨地看了周清淮一眼，慢吞吞地跟他走了。

    狗耳朵又“啪”地塌下去。

    周清淮：……他就知道。

    周清淮忽然有种错觉——这狗认识他。

    它目标明确，直奔周清淮而来。先是在他脚边打了个转，又凑过来嗅了嗅他的裤腿，然后开始围着他绕圈。一圈，又一圈，速度越来越快，像要把他圈在里头。

    首页推荐五花八门，有唱歌选秀，有新闻资讯，也有几部乡土剧。他拿着遥控器来回按，想找点跟这个世界有关的东西。经济、政策、城市新闻，什么都行。他总得先弄明白，自己如今到底在一个什么样的世道里。

    由于他伤了一人一狗的心，红毛中午饭都不跟他吃了，狗也不跟他玩了，他被集体孤立了。

    连续通了一百关，手机没电了。

    他说完，转身慢悠悠地走了。

    还带回来一条狗。黑背棕腿，肌肉紧实，是条品相极好的杜宾。

    结果刚翻到资讯页，信号忽然卡了一下，遥控器也不知道碰到哪了，屏幕“啪”地跳回首页，又自动点开了一部短剧。

    他低头又看了眼那条杜宾。狗已经停下来了，坐在他跟前，挺着胸，一对棕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像也在等他叫它。

    霍燃站在门口，抱臂靠着门框，整个人懒洋洋的：“你觉得他应该叫什么名字？”

    周清淮被它绕得头晕，往后退了半步，狗又贴上来，一点不见外。

    霍燃也正看着他。一人一狗，表情如出一辙。

    狗眼里的光“啪”一下暗下去。它没叫，也没动，就坐着，仰头看他，一脸幽怨，像被负心汉当场羞辱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