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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餐厅，门一推开，他就看到一张长桌。

    再一想昨晚这人还扑在他身上哭得跟什么似的，眼泪鼻涕全蹭他脖子里，就更尴尬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竟也在这种又闷又热的姿势里，慢慢睡了过去。

    周清淮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菜，又盛了半碗汤，闷头吃了起来。他没看那人，也没说话，吃得飞快，像生怕下一秒这人发疯，桌子就被掀了。

    周清淮脚步顿了一下。

    他撑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快废掉的胳膊。门开着，外头有风灌进来，那个叫丁唐的人靠在门口，见他醒了，也不多话，只说：“跟我去洗洗。洗完了吃饭。”

    他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心里嘀咕：就这张脸，也不知道那群人到底在执念个什么劲。

    洗完出来，换了套干净衣服。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脸还是那张脸，眉是眉，眼是眼，长得还行，但跟那个撕漫男比，就不值一提了。

    “走吧。”丁唐又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个面包，递给他，“先垫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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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唐没说话，只把面包塞他手里，转身走了。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周清淮整个人都软了。他把脸仰起来，让水顺着头发往下冲。泥水混着汗，一遍遍从身上淌下去，在地上汇成一小滩黄汤。他搓了好几遍，才终于把头发里的沙土和水泥灰冲干净。

    周清淮不敢动了。

    再次醒来时，身上已经空了。

    尴尬。

    可惜周清淮没心思欣赏，他对方面前的饭菜更有兴趣。有粥有菜，有热汤，还有几碟他叫不出名字的精致小点，看着就好吃。

    真是挺尴尬的。

    旁边有人想拦，被丁唐一个眼神压下去了。

    香气扑面而来，周清淮的胃立刻叫了一声，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听见了。

    可周清淮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好饿，胃早就贴成了纸。于是走过去，在离那人隔了把椅子的位置坐下。

    周清淮躺在地上，缓了好几秒才确定昨晚不是做梦。脖子上还黏着眼泪干透后的紧绷感，衣服皱成一团，腰被压得又酸又麻。

    撕漫男靠在椅子里，手里捏着杯水，正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手上那是什么？”

    他跟着丁唐穿过一条长而窄的走廊，又下了一段台阶，最后被推进一间带淋浴的小隔间。

    服了。

    桌边坐着那个撕漫男，他换了身衣服，浑身精致，连头发都是打理过的，浑身发光。

    他闭上眼，由着这人在身上压着，听着外头偶尔传来的一点风响。

    周清淮捏着那个面包，到底没忍住，撕开包装三两口吃了，奶香味的。腮帮子还鼓着，就跟着丁唐继续往前走。

    周清淮乖乖爬起来，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两条腿直打摆子。身上泥啊汗啊血啊混在一起，像刚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也不知道那个撕漫男怎么能抱得下去，也不嫌臭。

    周清淮看了眼那面包，没接：“不是要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