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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燃从后面贴着他，胸膛热烘烘地抵在他背上，两条胳膊圈着腰，手指在他小腹前不老实地叠着。

    车把是歪的，总往一边偏。周清淮只能用力按着，动作从容又无奈。

    等视线慢慢适应明暗交错的光线，他才勉强看清来人的模样。

    “可我又怕染了之后你爸觉得我虚，连真头发都不敢露。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我要不要顺便把耳钉也摘了？万一他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是坏孩子了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提前把头发剪短点？”

    “躲这么久，也该够了。”

    “其实清风寨挺好的，山清水秀的。就是地方偏了点，村子穷了点，路坏了点。车开不进去，信号差得跟没有似的，雨下大点还容易陷进去。”

    速度慢悠悠的，车身轻轻摇晃，刚好契合黄昏散漫松弛的氛围。

    电瓶车继续往前走。

    周清淮：……

    “你奶奶病好了吗？上回不是说去医院看病了吗？要不把人接过来吧，别让老人家在山里挨着。”

    这车不是周清淮的。是剧组的。第一集林晚骑的那辆，车把被撞的有点歪，扔那好多天了。

    夕阳卡在远处楼缝里，漫天橘红，把整条街道染得温柔又慵懒。

    少爷理直气壮：“我没有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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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这少爷把自己的车撞报废了，就剩下辆小电瓶一个代步工具。周清淮怕他再把这最后的小破车也霍霍没了，就胡说八道了一句。

    濒临紊乱的情绪骤然被安抚，霍燃骤然安静下来，他将发颤的身躯贴上周清淮的脊背，借着对方身上安稳的气息，死死压制心底翻涌的病态。

    霍燃看见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周清淮骑着带他兜风。

    没驾照的周清淮只能跨坐在那歪把的小电瓶上，后头驮着个同样没驾照的少爷，兜风。

    原本周清淮不想骑，就让他自己骑。

    周清淮叹了口气，把电瓶车一停，双脚撑着，对着后面的人说：“……他喜欢老实孩子。”

    傍晚的风温温吞吞地卷过来，混着街边草木和油烟气的味道。

    来人撩起慵懒颓靡的双眼，笑的露出几颗小白牙：“终于找到你了。”

    但他没绷两秒，又有点愁苦：“我要不要去染个头发呀，你爸看见我这一头红的，会不会觉得我像那种不三不四的人？要不我染个黑的，显得正经点。或者染个深棕？成熟。”

    霍燃立刻绷直身体，板着张脸，连声音都放沉了：“我很老实。特别老实。你爸看见我，肯定觉得我稳重又可靠。”

    “霍燃。”

    所以安静会儿，ok？

    “你爸喜欢什么？茶叶？烟？补品？还是我给他买套剃头工具？黄金做的推子他能喜欢吗？”

    周清淮从兜里摸出只无线耳机，塞进他耳朵里。

    “安静点，放轻松。”

    眉眼深邃凹陷，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倦怠，一头微卷的齐肩黑发凌乱松散，铺散在后颈。

    现在回旋镖到底还是扎回自己身上了。

    ——